“我说老王，你他娘的到底信了不？咱们这趟荒山野岭的，连个鬼影都见不着，你说这钱还能不能挣了？”张麻子蹲在山坳里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，狠狠踩了两脚。他那身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露出腕子上一块看不出牌子儿的电子表，估摸着也是偷来的。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远处黑黢黢的山影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急什么，钱还没到手呢。这地方邪乎，得等等。”老王一摆手，从怀里掏出个墨绿色的塑料袋，哗啦倒出一堆碎银子，叮当作响。“你看，光这个，就值不少钱。当年老书记埋在那儿的时候，手头可是真宽裕。”

张麻子眼睛一亮，凑过去抓把银子在手里掂量，咧嘴笑道：“那可不，老书记当年可是个活雷锋啊，帮村子修了条致富路。谁成想，临了临了，他自个儿给自己修了个这么大的陵墓。”他挠挠头，“不过话说回来，咱们这‘业务’，还真是够刺激的。上次去张家口那个票友，差点没把老三的腿给崩了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：“那帮家伙，打打杀杀的，没个正经。咱们不一样，咱们讲究的是‘技术活儿’。你看我这根铁锹，”他拍了拍自己手里的工具，“比你那把瓦刀可强多了，专业！”

“嘿，还装呢，”张麻子把银子往回揣了揣，“不就是比你有把老锄头嘛。不过嘛，”他话锋一转，“这次这事儿，有点意思。老王，你说，那个报案的老李，到底找咱们干啥？钱不在他这儿，他至于把这么个秘密摊开吗？”

老王没说话，只是掐了根没点燃的烟头，在石头上划拉了两下，掐灭了。他忽然抬头，眼神锐利地扫了山坳外一眼，压低声音：“别瞎琢磨。那老李，估计是瞧出咱们不是一般的‘摸金客’，想看看咱们有没有那个‘本事’。毕竟，那地方邪性得很，不是一般人能进得去的。”

张麻子点点头，心里却犯嘀咕。这两天跟着老王瞎转悠，他倒真发现，这老王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，但真到了关键时刻，那眼神和动作，确实跟一般人不一样。不像他张麻子，就是个地痞流氓，跟这古墓盗掘的勾当，实在不搭界。

“走了走了，”老王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，“天快黑了，得赶紧找个落脚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