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宿醉般的脑袋，从床上挣扎起来。老宅这破地方，连个清醒的早晨都欠奉。窗外头天色刚亮，灰蒙蒙一片，像是被谁打翻了的墨水瓶，稀稀拉拉洒在半空中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墙皮剥落得厉害，露出底下暗黄的海棠木纹理，不知道能再扛几年。爷爷当年说，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老宅，愣是给他说成了传下来的“宝地”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厨房门被他踹开，一股混合了馒头和霉味的怪风扑面而来。昨晚临走前，他硬是灌了两大碗剩饭，这会儿胃里翻江倒海，一阵绞痛。桌上摆着半块黑乎乎的馒头，旁边还有个破碗，里面蹲着两只焦黑的耗子。

“我靠……”王磊刚想发作，眼角瞥见碗边那抹新添的绿。不是什么草，倒像是……蛇鳞？

他凑近了瞧，心脏“咯噔”一下。那绿色的鳞片，薄如蝉翼，绿得发黑，和碗底翻滚的油渍纠缠在一块。这他娘的是啥情况？闹鬼不至于吧，还是这耗子身上长鳞片了？王磊咽了口唾沫，这世界观有点崩塌啊。

正盯着那鳞片发呆，厨房门口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王磊猛地回头，拔了把椅子就砸了过去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但里面静悄悄的，连根毛发都没见着。

他松了口气，敢情是自己多心了。定睛一看，墙角边蹲着个阴影。他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走近了才发现，是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小老头。别看他缩在阴影里， thighs 那叫一个粗壮，跟庙门口的金刚似的。

“你……谁啊？！”王磊强装镇定，伸手就要去掏手机。

小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歪七扭八的黄牙。“后生可畏，后生可畏啊。”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别乱动，动了要出人命。”

王磊头皮发麻，这大爷……走哪儿来的？

“你……这屋子……”王磊指了指周围破败的景象，“谁在住？”

小老头打了个哈欠，打了个老头专属的呼噜。“住？住的是我，也不是我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又指了指屋里，“是它的地盘，暂时借我住几天。”

“它的地盘？”王磊听岔了，“什么玩意儿？”

小老头嘿嘿一笑，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绿玉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