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心情格外不好。被老板骂完，又莫名其妙跟客户搞砸了合作，她觉得今天出门肯定要撞鬼。路过街角那家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咖啡馆，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想找个人聊聊，或者至少买杯咖啡提提神。

生意还不错，坐着等了个位子。刚点好黑咖啡，邻桌那男人就抬眼看了过来。林薇心里咯噔一下——真的是他。

陈默。

怎么可能是他？她也刚毕业一年，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大学时代的风云人物？

陈默也认出了她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大学里那场轰轰烈烈的校草争夺战，林薇虽然不是最耀眼的，但也绝对算是个迷倒众生的存在。陈默当时就追过她，开放式追求了两年，最后林薇还是没点头，毕业就分道扬镳了。

现在重逢，两人都成了陌生人。

林薇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菜单。陈默却端着咖啡杯，在她斜对面坐了下来。

“你也在这儿工作？”陈默先开了口，声音比大学时低沉了点，磁性却没变。

“嗯，不是。”林薇敷衍了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沿，“你呢？”

“在一个广告公司。”陈默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“林薇，好久不见。”

“是啊，好久不见。”林薇心里有点乱，手心冒汗，咖啡都快要没味道了。

沉默了几秒，陈默突然笑了一下，有点无奈。“看来你过得不太好。”

林薇差点被咖啡呛到。她什么时候表现得这么明显了？

“还好，都过去了。”她试图给自己打气，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
“都过去了几年？”陈默皱了皱眉，又笑了，“你现在挺……清减了。”

林薇心里一刺。大学时她因为身材好，被叫做“林妖精”，现在毕业上班，忙起来反而没时间打扮了。她下意识挺了挺腰，想把衣服里藏肉的错觉破坏掉。

“有些人，真的是回不去的。”陈默自言自语，眼神飘向窗外。

林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，像极了大学时的校园路上。那时候她也这样跟陈默并肩走过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，从没想过会这样重逢，还是会这样……尴尬。

咖啡馆里很安静，只有咖啡机运作的咕噜声和偶尔响起的背景音乐。林薇感觉自己像坐过山车，一会儿高，一会儿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