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把卡往桌上“啪”一放，林薇这才回过神，摸出钱包递过去。她盯着信用卡背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已经磨掉漆的logo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张浩以前超爱这张卡，说是有种“征服世界”的快感，每次林薇付账他都抢着来，最后总是输得嗷嗷叫。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了句。

张浩拿起卡，却在柜台前顿了顿，转头看着林薇，嘴角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容：“还是你付吧，这张……我不适合了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伸手去拿，被他按住了。“薇薇，”他声音有点低，“我是说了分手，可不代表我全不要过去。这张卡，我和你一起赢过好几次吧？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没底气，“……以后，别再用这个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的眼睛，对方的目光躲闪了一下，她没再争辩，把卡收回钱包。心里那股堵着的情绪更甚了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又沉又闷。

走出餐厅，晚风有点凉。林薇拢了拢外套，张浩跟在她身边，两人之间隔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默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缠在一起，又慢慢分开。

“我听说，你最近……挺忙的？”张浩先开了口。

“嗯，工作有点棘手。”林薇应着，心里却咯吱咯吱响。

“恭喜，”张浩声音很轻，“你这家伙，总算有点出息了。”

林薇“嗤”笑一声，没接话。她想起刚毕业那会儿，张浩总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，说世界待他不公，说总有一天要掀了这桌子。那时候她觉得他幼稚，现在看来，不过是少年意气罢了。

“那个……以后，我是不是……不该再联系你了？”张浩又问，语气里带着犹豫。

林薇心里一动，想说你是我前任啊，但我们毕竟爱过。话到嘴边，又咽了回去。她低头看了看脚下的路，“你想吧。”

张浩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笑了：“林薇，你是不是觉得，我这样问很傻？”

“哪有，”林薇赶紧摇头，“我……我就是有点乱。”

“我也是，”张浩声音低沉，“明明分开了那么久，见了那么多人，可一看见你，还是 zuged（心里一紧）。”

zuged，这个德语词林薇在张浩某个朋友圈的注释里见过，当时没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