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务员把卡往桌上“啪”一放，林薇这才回过神，摸出钱包递过去。她盯着信用卡背面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个已经磨掉漆的logo，心里有点发堵。张浩以前超爱这张卡，说是有种“征服世界”的快感，每次林薇付账他都抢着来，最后总是输得嗷嗷叫。“谢谢。”

她声音有点飘，服务员小姑娘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账单，又抬头对她笑了笑：“你跟这位先生...认识挺久啊？”

林薇明显一僵。张浩推了推眼镜，脸上挂着那种熟悉的痞笑：“怎么？小宝贝嫌我付钱慢？”

服务员被这声调晃得有点懵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没...没有。”

林薇赶紧接话：“我们...就随便吃个饭。”她飞快地签了字，塞回钱包，抓起手包就想走。

“哎，”张浩一把拉住她胳膊，拽得她差点趔趄，“这么急着走？刚发现你喜欢的红烧肉今天本店有新菜，要不要试试？”

林薇脚步一顿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，又看了看他。张浩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只藏不住尾巴的小狗，脸上那股邪气又有点温柔的笑样，她曾经见了无数次，现在却陌生得让她心慌。

“不了，我还有事。”她挣开他的手，逃也似的往外走。

走到街角红灯处，她才敢喘口气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。刚才吃饭时，她余光瞥见张浩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朋友圈是他和另一个女生的自拍，女生笑得很甜，手里还拿着张浩的手。

林薇心脏猛地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她想起大学毕业前那次 drunkenly 的闹别扭，张浩红着眼眶说“林薇，你难道就这么想离开我吗”，那时候他发誓要跟她好好在一起，还说要征服世界。现在，他身边有别人了，而且看样子，挺甜蜜。

红灯转绿，林薇快步拐进了一条小巷。她靠在冰凉的墙面上，靠得很近，能闻到墙角散落着的某种青草味，还有一点灰尘的味道。

“你他妈跑什么？”一个低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
林薇猛地回头，张浩就站在几步外，手里还拎着刚才那家餐厅的菜单，皱着眉，“不是跟你说了还有事？”

林薇看着他，喉咙有点发紧，握着包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