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老旧的木桌椅摩擦出细碎声响。林晚晚揉着太阳穴，盯着试卷上鲜红的四十五分，心里堵得像塞了块狗皮膏药。

"林晚晚，你过来回答这个问题。"数学老师的声音像老黄历一样难听。

她慢吞吞站起来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完全没听清问题。教室里五十多双眼睛盯着她，后脖颈一阵发凉。前排传来窸窸窣窣的笑声，后排几个男生还故意使唤："快说啊，猪头！"

"这个三角函数公式......"她结结巴巴地 starts，"我想......"后面的话被哄笑声淹没。有个男生起哄："装什么装！不会就承认呗！"

林晚晚的脸烧得发烫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前排转过头，是隔壁班的学霸江晨，正用笔不轻不重戳着讲台。她记得他，高中时每次数学课都能听见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他永远低着头的侧脸轮廓。

"要不......还是你来说？"她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。

"林晚晚，你坐下吧。"江晨的声音很轻，却像块石头砸进她的心湖。周围安静下来，她看见前排男生们憋着笑，后排几个女生还偷偷递眼色。

放学铃打响，她收拾书包慢吞吞往外走。路过数学办公室，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："看林晚晚怎么死得这么惨！江晨居然帮她说话，这在班上可是头一遭！"

她手一抖，铅笔盒重重砸在地上。有个声音阴阳怪气："哟，这不是当年追我们班校草追到校门口卖唱的林晚晚吗？"

记忆像潮水般涌来。高三那年，她写三十六封情书，每次都被校草周子墨用同样的话拒绝："你的心意我收到了，但我只适合做兄弟。"她傻乎乎地每次都信，现在想起来真是笑掉大牙。

"林晚晚！"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她僵硬地转过头，看见周子墨站在走廊尽头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他手里拿着两瓶汽水，递给她一瓶："最后半瓶，你喝吧。"

她下意识伸手去接，指尖却先触碰到他温热的掌心。两人同时缩回手，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。周子墨喉结滚动了一下："我听说你......"后面的话没说出来。

林晚晚接过汽水，甜腻的柠檬味在舌尖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