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哼着小曲儿晃悠到巷子口，天色擦黑，路灯刚亮。巷子那头传来吆喝声，是老张的麻辣烫摊子。他算着时间，给年轻人留了十分钟喘气，十分钟再开饭。这小子昨天可是狼吞虎咽了三碗牛肉面，今儿个得悠着点儿。

巷口一盏昏黄的路灯下，年轻人正靠墙坐着，扒拉着面前那碗牛肉面。老王走近，年轻人才像发现了宝藏似的抬头，嘿嘿一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老王，还来？”

“怎么，昨儿个没吃饱？”老王笑着问。

年轻人挠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就……就尝尝新。”他这话说得含糊，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，昨儿个那劲头还魂呢，今儿个怎么蔫了？估计是琢磨啥了，没吃饱。

老王没戳他，转身去张摊子前。老张正麻利儿地给一大锅滚烫的红汤下面，辣椒红油的烟雾一阵阵升腾，香得人直流口水。老张抬头看见老王，咧嘴一笑：“老王，今儿个还带个小馋鬼？”

“那可不，”老王把年轻人拽到跟前，“你猜这小子今儿个想喝啥？”

年轻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锅面，咽了咽口水，小声说：“……牛肉面。”

老张差点把手里的面勺子扔了，笑骂道：“小滑头，还惦记着昨儿个的？”

“就……就再来一碗，”年轻人把碗往前推了推，声音有点小，“不过……”

老王抬手打断他：“一大碗。”说着就把钱塞给老张。

年轻人脸一红，接过钱，手有点抖。老张给他舀了一大碗，红汤咕嘟咕嘟地冒泡，撒满了芝麻和香菜。年轻人拿起筷子，却没急着吃，而是先闻了闻那股子香。

老王蹲在旁边，看着他：“琢磨啥呢？”

年轻人放下筷子，有点神秘兮兮地说：“老王，今儿个我……我想试试。”

“试啥？吃相好点？”老张凑过来看。

年轻人摇摇头，眼神飘忽：“我悟了。”

老王和老张都愣住了，看着他那副表情，跟傻了似的。

年轻人深吸一口气，猛地吹灭了碗里飘着的几根香菜。然后他拿起筷子，夹起一大块牛肉，但没立刻放嘴里。他闭上眼睛，细细感受着，感受那牛肉的鲜香，那红汤的辛辣，还有那咀嚼时的每一丝滋味。

老王和老张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疑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