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下意识想跺脚，硬生生把冲到嘴边的怒火咽了回去。她现在穿的是条浅蓝色的连衣裙，被咖啡弄脏了右腿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还有淡淡的苦涩味儿往上蒸。她低头看了一眼，想擦干净，可地上那摊黑水已经让木地板黑了一小片，黏糊糊的，根本粘脚。

“嫌我出手太猛？”程少野的声音又低又沉，带着点戏谑，像猫玩老鼠时发出的声音。林晚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底。那眼睛黑得像墨，里面像是藏着两簇小火苗，正死死地锁着她。

她咬着下唇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程少野，你放尊重点。公共场合，注意形象。”她小心翼翼地绕开那摊黏糊糊的污渍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和他拉开距离。

程少野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有节奏的响声。“怎么？心里有鬼？”他慢悠悠地问，眼神像鹰隼一样，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个遍。

林晚被他看得头皮发麻，火气更旺了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鬼？我像鬼吗？”她故作轻松地抬了抬下巴，“就是手滑，不小心。”

“哦，”程少野拖长了声音，“那下次小心点，别把咖啡洒我身上。”他说着，慢慢地站直了身体，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整个人笼罩起来。林晚觉得他的气场太强，吸一口气都觉得呼吸困难，她下意识想把脸颊转到一边。

“怎么？不乐意？”他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，声音带着压迫感，“刚才……我帮你处理得还不够干净？”

林晚的心猛地一跳。她想起刚才在拥挤的电梯里，他几乎是强行揽住她的腰，才把她稳住。还有刚才这杯咖啡，是他递过来的。她的咖啡杯一歪，咖啡洒出来，他伸手扶住杯子，手指甚至碰到她的手背……林晚的脸颊发烫，她拼命摇头，声音有些发颤：“不……不是。”

程少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，低笑出声。他向前走了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薄唇微动：“那就好。”他顿了顿，语气突然一转，“晚上……一起用晚餐？就我们俩。”

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她知道这顿饭肯定吃不长，但不知道为什么，她还是有些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