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额头，在阳台上吹风，手机屏幕碎裂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。他习惯性地掏出另一部备用机，屏幕亮起，推送消息跳出来，最上面一条正是《华娱早报》的标题——《新人歌手林峰，首支单曲空降热搜，质疑声四起！》。

林峰？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个名字有点耳熟。

他点开那条新闻，标题下面是个短视频，正是昨天音乐平台上首支新歌《都市夜未眠》的MV。一个穿着格子衬衫，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男生抱着吉他弹唱，眼神里带着点迷茫，但唱腔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执着。视频下方评论区炸了锅，谩骂声、嘲讽声、质疑声一片：

“这谁啊？看着像我们隔壁大学音乐系的。” “风格太清汤寡水了，没特点啊。” “音色有点跑调，调音师饭桶。” “哗众取宠，这种歌也敢发？等着被市场淘汰吧。”

老王越看越气，手指在屏幕上比分叉，那些恶毒的词语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他想起昨天去版权局送歌时，几个五大三粗的工作人员斜着他，其中一个还阴阳怪气地说：“年轻人，别做白日梦了，这圈子里水深得很。”

现在好了，歌一出来，果然是群嘲。

“狗东西！”老王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关掉网页。备用机是块旧屏，裂了几道纹，看着就碍事，他随手又扔在了客厅茶几上。

就在这时，阳台门被推开了。老王回头，看到侄女林晓站在门口，手里提着个快递盒子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王叔叔，你的电脑到了！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行啊，这么快就到了。”他接过盒子，掂量了一下，还挺沉。

林晓扑过来，搂住他脖子：“王叔叔，周末我们去爬山吧？我咕咚上约了几个朋友，他们都答应了。”

“行啊，”老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“你定地方。”

林晓跳起来，嘴巴一咧：“我订了青城山，最近天气好，爬山正合适！”

老王点点头，又想起什么：“你妈呢？”

“我妈去服装市场进货了，”林晓指了指楼下，“她说过了周末给我买新裙子。”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把电脑抱进屋里，顺手把那部旧手机扔进了沙发缝里。

屋子里传来噼里啪啦的拆快递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