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灰缸往桌上一顿，胸腔还跟着胸腔里那一口没吐干净的烟嘣嘣响了几下。外头天都快黑了，夏天晚上的风却还带着点热乎味儿，卷着街上烧烤摊的孜然味儿，稀稀拉拉地钻进窗户缝。

“林峰那小子，搞什么名堂呢？”老王又点上一支烟，眼神飘忽地盯着屏幕，但脑子里早就乱成一锅粥。手机还开着静音，偶尔屏幕亮一下，红点点蹦啊蹦，他眉头皱得跟煎饼果子摊子的铁铛似的。那帮媒体戏称他“林大忽悠”，说他为了节目效果瞎折腾，底下那帮投资人也跟着起哄，说这路子忒飘，不稳当。

他在北京有个不大不小的茶馆，平时就爱瞎琢磨娱乐圈这点事儿，要搁以前，他这话说不定还得附赠一句“后生可畏”。可现在，看到那些带着刺儿的字眼儿，他心里就有点堵得慌。他不是看不起林峰，相反，这小子身上那股子冲劲儿，那是真有的。老王自己年轻那会儿，也追着明星跑，但也就止于“追”，哪敢像林峰这样，明明没准谱，还敢直接跟顶流叫板。

“得，都嚷嚷上了。”老王自言自语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转了个圈。他拿起桌上另一台没联网的电脑，登了个娱乐八卦论坛先溜达溜达。果然，帖子炸了锅，《流量小生林峰又干出惊天事，是真有底气还是瞎逞能？》之类的标题眼红心辣的，底下评论更是五花八门。

“我操，这是要搞大事啊。” “嘘，低调点，万一真整出点东西呢？” “我买不起他的专辑，但可以看热闹不嫌事大。” “就为个破选秀，把自己搞成这样，脑子是不是有坑？”

老王瞅着“脑子有坑”那几个字，手指头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捻灭烟头。这帮闲人，就知道看热闹，谁管到底是为啥。他关了论坛，起身活动活动脖颈，后背有点酸。他这一辈子，就是在圈子里打转，见过的风浪多了去了，可林峰这股劲儿，对他这把年纪来说，确实挺新鲜，也挺……让他费解。

正琢磨着呢，手机又“叮”地一声响了下，是助理的小号发来的，没加前缀，直接就是一句：“王哥，二台那边刚联系，想探探口风，晚上能出来坐坐不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变，嘴角却绷得有点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