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砂迷迷糊糊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昨晚上那些撕心裂肺的场面还一幕幕在脑子里晃。她掀开身上带着汗毛的棉被，就听见外屋传来爹娘压低嗓门的说话声。

“那丫头醒了，今儿得赶紧给她找个人家。老李家的那小子，看着老实，人でも能吃苦，要是让他娶了朱砂，咱们老朱家就指靠他们俩了。”

“成啊！就是那个白眼狼，前脚刚给咱们家干完活，后脚就蹬鼻子上脸，以为朱砂是她亲爹啊！再说了，他那点蛮力，能养活朱砂？还不如早点给她找个归宿。”

朱砂听着这话，心一下子就沉到谷底。她猛地一掀被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单衣下摆，从炕上滚了下来。脚一落地，就听见院子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

“朱砂醒了？”

“快去看看，醒了是个什么样子！”

爹娘俩人一前一后往外走，嘴里还不停念叨。朱砂没有回头，她直接冲着院子里喊：“水还没挑回来？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让院子里的人听见。挑水的婆子吓了一跳，赶紧应着跑了回来。朱砂接过水盆，直接端着就往院子里走，也不怕烫。

“娘，爹，你们俩怎么还站着呢？水凉了，赶紧喝吧！”

朱砂走到爹娘面前，递了一碗水。爹娘互相瞅了瞅，还是爹先接了过来。朱砂没管他们，转身进了灶屋，开始给自己找吃的。

刚重生过来，她就饿得咕咕叫。她找出半块窝头，就是这么大的一个黑面窝头，还硬得跟块砖头似的。朱砂也不嫌弃，拿起窝头就啃。灶屋门一开一合的，外屋的人都能听见。

“啧啧，这丫头，醒了也不见她可怜，啃窝头呢？”

“现在的年轻人，真是没规矩！”

朱砂没理她们，吃完窝头，又找出点咸菜，就着咸菜喝了两口粗粮面粥。

这时候，挑水的婆子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破碗，里面是给朱砂准备的。婆子把碗递到朱砂面前，嘴里说着：“丫头，别看家里穷，还给你留了点好东西。”

朱砂抬起头，就看见婆子脸上那副虚伪的笑容。她直接把碗推了过去：“我自己知道吃什么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要走。婆子急忙伸手拦住：“哎哎哎，你这丫头，怎么跟长辈说话呢？”

朱砂冷笑一声：“我活的比你长，还是你活得比我长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