碗筷叮当响，李晓晓心里头还在盘算着晚饭的菜单。前两天邻居老王家送来的那坛子自酿的醋，看着是挺多，不知道够不够呛。正琢磨着呢，后院突然“咚”一声闷响，听得她一激灵。

这动静，不像是在拔草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搬东西？李晓晓心里直犯嘀咕。这院里就她一个小媳妇儿，男主人死了，赘婿也赖着不走，大白天总不该是鬼吧？她端着碗，跌跌撞撞就往院子里瞧。

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，果然站了个人。一身破衣烂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蹲在那儿，正用袖子使劲地擦着手上的泥土和草屑。月光惨白，照得那人轮廓模糊，看不真切。 可李晓晓一瞧见那张脸，眼睛“唰”地就瞪圆了。 这不是王寡妇前夫那烂赌鬼儿子，王狗蛋，她王婶儿硬塞给她的那个赘婿吗？他怎么在这儿？

王狗蛋瞅见李晓晓，站起身，搓着手，嘿嘿地笑：“哟，嫂子？没吃饭呢？”

李晓晓气得差点没把碗摔了。“你他妈的骗子！说好了去给你老娘上坟，怎么还在这儿？还搬什么玩意儿？”她叉着腰，声音拔得老高。 王狗蛋嘿嘿傻乐：“上完坟回来，顺路帮你砍了点柴火，晚上炖鸡给你补补身子！”他指了指旁边那一堆柴火，堆得整整齐齐。 李晓晓走近几步，一看，是些劈好的杂木柴，还挺结实。可她气还没消：“补你妈个逼！谁让你来的？这院里没别人，你他妈是不是想偷东西？” 王狗蛋撇撇嘴：“我偷啥？我那是想……” “滚！”李晓晓嗓门又拔高了三分，这院里邻居多，不少都等着看她笑话呢。她要是把这贼婆娘的事嚷嚷出去，指不定多少人戳她脊梁骨呢。 王狗蛋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。可他磨磨蹭蹭，就是不走。那眼神，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像饿狼看着肉。 李晓晓火气更大了，噌地站起来，指着他的鼻子：“还不滚？再不滚，我可叫人了！” 王狗蛋嘿嘿一笑，弯腰捡起一块柴火，在手里把玩着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嫂子，你看这院里空荡荡的，也是冷清。要不……我留下吧？” 李晓晓一愣，差点气得笑出声。这王狗蛋，脸皮真是比城墙还厚。 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压着火气：“你给我听好了，我李家，不养闲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