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馒头硬得能拍死蚊子，老方头心里骂了句脏话，把那块玩意儿塞回兜里。他叹了口气，拐进离菜市场不远的一条小巷。这巷子比外面热闹得多，各种小摊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，吆喝声、叫卖声、夹杂着几声狗吠，吵得人脑袋嗡嗡的。

“师傅，看看这个，最新款的手机，拍照特别棒！”一个年轻小伙儿扯着嗓子吆喝，手里捧着个花花绿绿的长方形玩意儿，口水都快流到胸前的印着“联通营业厅”的T恤上了。

旁边蹲着一个老婆婆，皱纹堆在一起像老树皮，手里捏着个空了的塑料袋，慢悠悠地晃荡着。“现在的玩意儿，看着花哨，电池不耐用，耗电快得很……”她一边嘀咕，一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。

老方头没心思听这些，他拐到巷子深处，一股刺鼻的药味儿扑面而来。一瞧，是个摆摊卖草药的老头儿，身边围着几个病人，七嘴八舌地问着什么。

“王老头，我这老毛病又犯了，你说这甘草还能不能治？”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大汉皱着眉头问。

王老头拨了拨身边一个竹筐里的药材，眯着眼道：“老毛病了，哪那么容易好。拿点这个，回去泡水喝，管不管用，天知道。”他话音刚落，旁边又涌过来几个病人，七手八脚地抢着要药。

老方头皱了皱眉，刚想离开，却听到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：“王老头，我……我好像遇上贵人了，这甘草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连他自己都给忘了。

老方头顺着声音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小子，被几个地痞模样的家伙按在地上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小子，想当英雄？先问问我哥几个答不答应！”

这……这还有天理了？老方头心里骂了一句，正想上前帮忙，却见王老头猛地站起身，抄起旁边一个破瓦罐，朝着那几个地痞脑袋上就砸了过去。

“哎哟！我的头！”“谁他妈敢动我王麻子？！”几个地痞瞬间炸了毛，反手抄起扁担、铁棍就往王老头身上招呼。

老方头看得清楚明白，几个地痞手上的劲头可不轻，王老头要是被砸到，怕是得躺下病一场。

他心里一紧，刚想冲上去帮忙，却见王老头突然往后一仰，整个人如同泥鳅般翻滚，躲过了第一下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