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闪烁着刺眼的红光，林默盯着上面的短信，嘴角抽搐了几下。对方是“狐狸”，本地黑道头号人物，这条短信里只有三个字：“晚上，见面。”

林默不是没见过世面，但在本市，他是出了名的老实人。跟着几个加工厂的师傅，混口饭吃，攒点微薄的首付。可这年代，光靠双手挣钱有多难，林默心里比谁都清楚。那笔钱，是他明年结婚最大指望。

他刚给房东打了欠条，租了个更破的阁楼层。傍晚时分，拖着疲惫的身子爬上六楼，连晚饭都没顾上吃。得赶紧去和“狐狸”见个面，对方放话了，事办不好，不仅钱拿不到，以后在这地面上也混不下去。

推开阁楼的门，冷风“咻”地灌了进来。屋里四面漏风，一张旧木板床歪在角落，桌上还摆着个烂掉的保温杯。林默叹了口气，草草收拾了几件衣服，把那部用了三年、时不时自动关机的老旧手机塞进兜里，抓起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就出了门。

街边的路灯昏黄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晚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。林默裹紧了夹克，低头快步走着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明天的会面，他还得找个人帮忙，对方是个纹身师，手艺不错，但价钱也贵得吓人。这钱，是逼上梁山了。

拐进一条没光的小巷，林默脚步更快了。巷子里污水横流，几张破纸屑在风中翻飞。他刚想加快速度，脚下一滑，整个人趔趄着往旁边一块凸起的石头上撞去。

“哐当！”

林默闷哼一声，脑袋磕在石头上，眼前一黑，身体直直地摔了下去。

黑暗中，林默感觉自己的骨头好像断了。他挣扎着想去够手机，那部跟了他三年的老旧型号，此刻却像个瓷娃娃一样，从他湿漉漉的口袋里滑了出去，掉在地上，屏幕在泥水里摔得粉碎。

“操！”

林默疼得龇牙咧嘴，刚想骂几句发泄下情绪，突然发现手里空了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借着巷口微弱的月光，他看到一枚硬币大小的金属徽章，静静地躺在他掌心。

那徽章是银色的，边缘磨得发亮，中心是个扭曲的黑色齿轮图案。刚才摔倒时，他好像撞到了巷子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金属垃圾桶，但手里这东西……什么时候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