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把脸埋在手心里，木桌的纹路糙得像砂纸，磨得他虎口有点疼。手机扔这儿半天了，响一声停一声，最后彻底没动静。不是没电，是对方发了狠，把信号给掐了。

废庙里蚊子嗡嗡得吵，像无数只小型的蝙蝠在头顶盘旋。林默没动，反正动弹不得。绑架他的人是“狐狸”的手下，目的很明确，把他当人质，要挟他那个据说价值不菲的“空间异能”。

“狐狸”到底是“狐狸”，做事滴水不漏。林默这空间异能初露头角时，差点被当街砍了。好在送的那批货对方没收到，否则落得个死无对证的境地。现在被扣在这儿，八成是逼他拿出异能换自由。

林默不是傻逼。区区绑架，还妄想从他身上榨出什么？他手指在桌面上划拉着，脑子里转得飞快。空间异能这玩意儿，太逆天了，但也太容易被盯上。这会儿被架在火上烤，倒也不是坏事。至少，有这么个机会，让他看看“狐狸”到底想干啥。

手机屏亮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不是绑匪发的。林默眯眼瞅，是个陌生号，内容很简单：“晚上九点，城西钟楼底，事成请把钱转给我。”

林默手指勾住短信边缘，猛地一撕，露出后面一行小字：“别告诉任何人，包括‘狐狸’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抽。敢情是“狐狸”自己人，来救场的？还是说，想把他扔进更深的火坑？但不管哪种，有戏看了。

他深吸口气，站在庙门口的风里。晚风吹乱头发，带着股铁锈味。林默最后看了一眼破败的庙宇，转身就走。这破地方憋了他两天，烂泥扶不上墙。烂泥就烂泥吧，总比坐以待毙强。

城西钟楼底是个临街的小巷，九点刚过，巷口蹲着个瘦高个。林默看过去，那人正揣着手数钱，见林默过来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“东西呢？”林默直接问。

瘦高个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如刀：“带路。”

林默没废话，带路。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条更窄的巷子，最后停在一家不起眼的门脸前。门口挂着块手写的牌子，写着“古玩收购”。

瘦高个推门进去，林默跟着。屋子里光线暗，堆着些杂物，角落里摆着个柜台，柜台后坐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。见他们进来，老头眼皮不抬，手指在算盘上拨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