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枕头底下嗡嗡叫得欢，震得李晴川耳膜发疼。他头重脚轻地翻了个身，手胡乱摸过去，好家伙，直接把手机按成了死机。黑屏一摊，李晴川哼声更响了，反正睡不着，不如翻翻身想想事儿。

前两天跟人打交道欠的那点人情债，现在开始算总账了。王胖子仗着家里有点小权势，老拿这说事，上次他女儿结婚，说要红包，李晴川嘴上应着，手却没动。想当年王胖子也是风光人物，谁知道人走茶凉，现在倒好，还真要脸了。

至于那守寡的小婆娘柳月，更是防着他呢。上回她老公那点破事儿，分明是李晴川帮忙摆平的，她倒好，转头就往别人那儿卖惨。这女人，心思活络得很，李晴川倒要看看，她这次又想玩什么花样。

手机又动了动，这次是女朋友沈月的手，她轻轻拍了拍李晴川的脸：“一大早别闷在被窝里，起来做点啥。”

李晴川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见沈月那张带着笑的脸。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，落在她头发上，镀了一层金边。李晴川心里头一暖，伸手摸摸她的脸，手感真好。

沈月靠在他怀里，轻轻叹了口气：“最近王胖子老提你，说是上次结婚多亏了你帮忙。还有柳月，我看她最近神色不对，是不是又想搞什么。”

李晴川没说话，人靠在枕头上，看着天花板。他脑子里转着念头，前脚刚帮她收拾完老丈人家里的事，后脚柳月就总带着那野男人回家。这女人，是诚心想害他呢。

“对了，”沈月忽然想起什么，“你前两天不是跟我说，手头紧吗？我妈他们都说，让你别太省，钱不够跟他们说。”她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挺犹豫，像是不太情愿。

李晴川心里一沉。他确实手头有点紧，前阵子生意上赔了点，现在又得帮人处理烂摊子，钱都花在刀刃上了。他不想麻烦沈家，可沈月母女对他这么好，他总不能要点钱就扭头就走。

“没事，刚看到我妈给我寄了笔钱。”李晴川嘴上说着，心里头却在盘算。他手机在枕头底下，刚才按成了死机，他顺手翻出来，发现电量大半都没用。他晃了晃，屏幕亮了一下，还有一半电。

沈月看着他，伸手摸了摸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