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端着两杯酒过来了，这次没给他自己倒，直接呷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我说川儿，你这都第几次了？前妻又跑，你打算把这‘前妻’三个字刻脸上吗？”顾衍川正对着手机里那模糊的监控录像发呆，闻言飞快地瞥了他一眼，又把视线转回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面。“查到什么了？” “查到什么？还能查到什么！”老王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差点没把酒洒了，“买票，买去滨海！她都买到站了！”顾衍川头都没抬，好半天才闷哼一声：“知道了。” 老王看着他这样，气得直瞪眼，“你小子是不是把离婚证当放屁了？她都提离婚提得滚瓜烂熟了，你这态度还跟没事人似的！” 顾衍川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不像在看监控，倒像是透过屏幕看到了什么遥远的地方。“老王，离婚证是假不了的，对吧？” “废话！”老王差点没喷出来，“白纸黑字写着呢！离了就离了！你倒是痛快点！她走就走呗！你还愣在这儿做什么！” 顾衍川放下手机，靠在椅背上，抬眼看向老王，眼神里带着点没睡醒的迷茫。“你懂什么。”他摇了摇头，“她这一走，留下个魂儿我怎么办？” 老王被他这番话整不会了，“魂儿？她还不过是你前妻！你说你混蛋不混蛋！” “我顾衍川就是个混蛋，可对她，就是没辙。”顾衍川自嘲地笑了笑，声音有点低，“她要真走了，这房子，这孩子，这日子，还有我这颗心，可都乱了。” 老王看着他，心里又气又急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这小子，关键时刻永远是一副软蛋样，明知道人家都放话要离婚了，愣是跟没事人似的。可偏偏，这招又好像特别管用，每次都把前妻给逼回来了。 “你倒是说句话啊！到底离不离？”老王不耐烦地催促。 顾衍川闭上眼，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，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：“离婚？不可能。” 老王愣住了，“不可能？你小子是说……？” “她说离婚，我就不同意。”顾衍川转过身，看向老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，却又有一丝不容置疑的狠劲，“离了我，她试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