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又端着两杯酒过来了，这次没给他自己倒，直接呷了一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我说川儿，你这都第几次了？前妻又跑，你打算把这‘前妻’三个字刻脸上吗？

顾衍川夹着菜的手一顿，筷子尖儿当啷掉在碟子里。他没看老王，视线飘向窗外，霓虹灯在雨地里晕开一片模糊，像他此刻糊里的心思。

“刻脸上？”他声音哑得不像话，“王哥，是她不回来。”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她自己选的。”

老王哼一声，把酒杯往桌上一墩，力道大得差点掀翻茶壶。“放眼望去，你这贼拉拉黏人劲儿，这世上独一份儿。你倒说说，你图她个啥？”

顾衍川夹菜的筷子又僵了一下，习惯性低头，避开老王的目光。他图什么？他自己也不太清楚。或许就是图她身上那股子倔，那股子犟得像头犟驴的女人劲儿。当初是，现在…或许还是。

老王看他半天不说，又自顾自灌了一口酒，咂咂嘴。“我管你图啥。可你总这么折腾，挺没劲的。成不了夫妻，就别折腾了，省心。”

顾衍川抬眼看他，老王的表情很严肃，难得的没了调侃。“折腾？”他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，“王哥，你觉得我现在这样算折腾？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了然。“行吧，你说得对。是我多管闲事了。你顾大少爷，权当玩儿票，谁让你有这本事呢？”

顾衍川没接话，自顾自扒拉着饭。他心里乱得很，像塞了一团乱麻。前妻又跑了，说回就回。他去找她，她不吱声，撕碎了离婚证，她还是走了。留下一句话，说太累了。

累？他累吗？他觉得自己快被逼疯了。每天的生活就像在走钢丝，捕风捉影，东奔西跑，就盼着她能回头。可她偏不。

“对了川儿，”老王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你不是说跟你那前妻离婚，再娶一个？”他呷了口酒，“那姑娘，什么情况的？”

顾衍川手一抖，碗里的米饭溅出来几粒。他嫌弃地擦了擦，“别提了，又黄了。”

“又黄了？”老王眼睛瞪得溜圆，“我说你这…就不能换个？你这前妻，怎么一个比一个难搞？”

顾衍川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脸上汗涔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