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被冻得鼻涕都快凝固了，哆哆嗦嗦从门缝里钻进来的时候，正看见个玄色衣衫的男人倚在墙角。那人身形颀长，虽然裹得严严实实，但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势还是把林素吓得往旁边缩了缩。

“谁？”男人声音冷得像淬了冰，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。

林素抱着窝头，怯生生地后退半步：“我……我是丫鬟，饿得慌，求求二王爷行行好，给口吃的呗？”她把窝头往前递了递，冻得发硬的麦香还是让她肚子咕咕叫。

男人眯了眯眼，似乎没看清她。林素不敢再往前凑，就着墙根儿边上蹲下，把窝头往自己怀里搂了搂。比比划划半天，总算把男人支开了，她说要去柴房找点干草铺地，其实那是想离火盆近点。

火盆是三王爷的，林素在机关术上有些天赋，上次给三王爷指了个戊土煞气聚散的BUG，三王爷对她很是客气。今天被冷冻着，她决定豁出去了，先混口饭吃再说。

可刚走到柴房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哄笑声。“三弟，您这‘暖房’可真是够奢侈的，就咱王府这体量，宰了三头牛都不够烧的。”

“那是！”三王爷声音里透露着得意，“为了等四弟练剑，本王特意支开了管事，把厨房一半火路都引过来了，不然怎么给你这守夜的王爷准备热茶暖手？”

“我就知道，我三弟最好了！”说话的是个尖细嗓门的男人，“不过，四弟要是知道三弟您冒着寒风把我赶出来，肯定得心疼死。就不怕我挨冻，耽误了四弟练剑？”

“心疼你？呵。”三王爷嗤笑一声，“你当王爷府是家客栈，能让你挑三拣四？缺了你，四弟连剑都懒得拔！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四弟说晚上要歇在柴房，怕是又没带铺盖？我这里多出来的，拿去凑合吧。”

“哎呀！那多不好意思！”尖细嗓门的男人抢过锦被，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林素蹲在外头，看着柴房门里屋外的人影晃动。三王爷是不是在外面练剑，她不知道，但她知道四王爷和三王爷关系不咋地，还听说四王爷脾气臭得能掐出水。

冷风呼呼刮在脸上，林素抱着脚丫，对着门缝嘟囔：“王爷要是出来了，看到我这副鬼样子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