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厉害，林曦月把车速又提了两档。后视镜里，那辆黑色宾利像条尾巴，不远不近地跟着。她咬牙切齿地想：楚天，你到底想干嘛？追尾是吧？她故意在红灯前猛地刹车，心里得意得直晃。

「靠！」后面传来一声低骂，林曦月挑眉，看来有效。她可不怕这大Boss，小护士也是有梦想的，比如在火锅店门口，把某位霸总堵住，让他体验一下排队等位的滋味。

火锅店里人声鼎沸，林曦月麻利地占了个靠窗的位置，点了一大堆海鲜，还非要楚天也点同样的。结果楚天笑着摇头，只点了一碟毛肚，喝了两杯冰可乐。林曦月撇撇嘴，心想玩心眼是吧？她假装没看见，自顾自地跟邻桌姑娘分享手机里的笑话视频。

「希希，你尝尝这个。」她把一串肥牛硬塞给对面穿护士服的闺蜜。希希刚给病人打完针，揉着酸肩膀坐下，接过肉串一口咬下去，眼睛立刻瞪圆了：「林曦月！这是你从老板那里顺来的吧？」

「暗示一下而已。」林曦月得意地笑。她这是战略性示弱，等会儿再慢慢整他。

結果楚天金融大楼的电梯来到七楼，行政楼层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林曦月故意磨磨蹭蹭，看楚天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，领带系得一丝不苟。她问：「楚总，怎么今天不穿西装？」

楚天递给她一支笔，笔身刻着她的名字。「明天需要签字。」他言简意赅，嘴角微扬，那眼神，啧，又让她想起高中时候，隔壁班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男生。

那时候林曦月是个小胖墩，夏天穿背带裤，还特喜欢跟人唠嗑。最常被堵住的是隔壁班的楚天，不是因为他好看，而是因为每次她追着问数学题，他总会忍无可忍地说：「林曦月，你能不能别烦我？」

记忆里的画面突然变得鲜活，她抿着嘴，想笑又有点委屈。正好希希发来消息，问她怎么还不走。林曦月立刻回复，假装很忙。

电梯到一楼，楚天落在前面。林曦月慢悠悠跟上，故意落后半步，声音不大：「楚总，慢点走，我例假来了，腿软……」她故意说得含糊。

楚天下意识停步，侧头看她：「我送你过去？」

「不用不用，」林曦月摆手，心里却小鹿乱撞，「我去楼下买包，马上回」她说完就跑，跑几步又回头，冲他吐舌头，然后一溜烟消失在人群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