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还是干得要命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破布是唯一能拿得出手的“家当”。昨夜那碗稀粥，大概是连底儿都被人给舔了吧，想起来都替他愤愤的。

城门口的人声浪一阵高过一阵，各种南腔北调的叫卖声、吵骂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了的开水。他躲开几个横冲直撞的商贩，离那门口远了几步。龙案府，听着就威严，门口站岗的锦衣卫，一个个皮笑肉不笑，眼神扫过来，好像能把他这副破样儿给看穿。

“草。”王二麻子骂了一句，声音小得自己都快听不见。他不是怕，是没那胆量。这会儿站在这里，与其说是等死，不如说是等一个机会。就看他这身打扮，谁看得上他？泼皮无赖一个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，太阳晒得他后背生疼。王二麻子把破布往怀里藏了藏，挡点阳光。他没力气闲逛，昨夜被人踹下来的时候，把最后一股劲儿都用光了。

就在他快撑不住的时候，前面传来了急促的骚动，人群像水开了锅似的往两边倒。“让让，让让！有旨意，圣旨到——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扯着嗓子喊，手里还摇着一面小旗子，上面绣着个“急”字。

“圣旨？！”周围顿时炸开了锅，什么“官员府邸”的赶紧往家跑，普通老百姓也激动得不行，都往那喊声传来的方向挤。

王二麻子懵了。他没当过官，更不认识什么圣旨，但他听得懂“旨意”这两个字。那不是皇帝说的吗？皇帝的命令，谁敢不听？这要是能跟着圣旨走，兴许……

他脑子一热，也跟着人群挤了过去。好家伙，前面已经围得水泄不通，别说看圣旨了，连圣旨在谁手里都瞧不见。他被人推搡着，挤在人群后面，看着前面伸着脖子的人头，越看心越热。

“让开，让开，再让开！”一个官差打扮的人不耐烦地吼，手里还拿着鞭子。王二麻子往后缩了缩，他可不想惹事。

这时候，前面突然一阵骚乱。“哎呀！踩到谁的脚了？”“别挤了，别挤了！”几个人怪叫着往前拱，王二麻子被裹在中间，随着人流乱晃。

突然，他感觉脚下一空，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几步。“哎哟！”他忍不住叫了一声，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