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把那块破布又仔细叠了叠，揣进怀里，感觉好像揣着一股暖气似的。他摸了摸脖子，干得像是要裂开。昨儿个那碗稀粥，肯定是被哪个饿殍给连汤带水给解决了，他心里那个气啊，拳头都差点握紧。现在指望天上掉馅饼？他王二麻子可不信这邪。

城门口的人声浪一阵高过一阵，各种南腔北调的叫卖声、吵骂声混在一起，像一锅煮沸了的开水。他缩着脖子，往人缝里钻，只想找个能躲会儿的地方。眼瞅着就快被人流给冲散了，冷不丁脚底一滑，“哐当”一声，整个人往前趔趄了几步，差点被人踩一脚。

“哎！你给个面子！”

王二麻子刚站稳，就听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喊他。他扭头一看，是个尖嘴猴腮的家伙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。

那人看见王二麻子，眼睛一亮，赶紧凑过来：“这位爷，实在不好意思，小人没看路，撞到您了。您可千万别跟小人计较。”

王二麻子皱着眉，没说话。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但眼下也没别的办法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“你找谁？”王二麻子问。

那人搓着手，脸上堆满了笑：“小的找个人，您见多识广，能不能帮个小忙？我家住在城东头，刚才出门急，把盘缠给丢了，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，连口饭都吃不上。您能不能……”

王二麻子打断他：“去去去，我忙着呢，没空。”

那人一看王二麻子不愿意，脸上笑容立马收敛了，但依然挤出个笑脸：“这位爷，您看这样行不行，我给您唱段小曲儿，您给点赏钱，行不？”说着，那人张嘴就唱了起来，但那调子实在难听，王二麻子差点没吐出来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洪亮的声音打断了那人：“滚开！别在这里聒噪！”

王二麻子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拿着根扁担。那人见大汉来了，吓得赶紧缩到一边，不敢再吭声。

大汉走到王二麻子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问道：“这位兄弟，你也被困在这里了？”

王二麻子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
大汉叹了口气：“看来今天日子都不好过。你往哪里去？”

王二麻子摇摇头：“不知道，哪里是哪儿就往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