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租屋在城中村，二十平，六百块一个月，带个独卫。林小满推销了一个下午，累得连晚饭都没力气做，此刻正瘫在炕上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汗味儿是甩不掉，换了两床被单，都糊了一层。她挠了挠头，头发上还沾着油渍，今天下午试吃的麻辣烫，吃得太香，结果油点子掉下来了。

手机“叮咚”一声，小满拿起来一看，是“夜白集团”发来的短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面试通知。她懵了，昨天投简历的时候，人事小姑娘不是说人满了，让她再等等吗？怎么这就打电话了？

小满赶紧穿好衣服，抓起包就往门外冲。路上拦了辆出租车，跟司机说：“去夜白集团，不，是城南新区的总部。”司机师傅愣了一下：“哎，那儿可不近，你这是……”

“我面试，新来的实习生。”小满赶紧说，“师傅，快点啊，差点迟到。”

到了地方，小满腿肚子都软了。楼高二十多层，玻璃幕墙反着光，把人晃得眼睛发花。前台小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一眼她那双快要磨破的帆布鞋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但还是说：“请跟我来。”

路上，小姑娘递给她一杯温水：“面试官听说你推销很厉害，特意让你来跟他说说。”

小满接过水杯，手都在抖。她想起下午在超市门口，跟一个阿姨磨了半小时，才把试用装塞给人家。那阿姨明明就是想白用，却非要她拿钱，最后小满急了，才把最后一点货全送出去了。结果，今天这个面试官，居然是这个……

进了办公室，里面坐着个男人，三十岁左右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。他正看着电脑屏幕，听到脚步声，抬起头。目光扫过小满，又落回屏幕上。

小满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李……李面试官，您好。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又看向屏幕。小满觉得他根本没正眼瞧自己，心里直打鼓。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，明明下午面试的时候，人事小姐姐还说对她的印象很好，怎么会……

男人终于关了电脑，目光这才真正落在小满脸上。他微微挑眉：“你的简历上写，你推销过十万件商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