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饭是干脆在楼下小面馆解决的，一碗牛肉面，两块钱。面的味道一般般，但热乎乎的，下肚舒服。林小满坐在小马扎上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店面发呆。老板娘擦桌子，头也不抬地问：“还吃点别的？”

“不用了，谢谢。”她摸出钱包，数出两块钢镚儿，老板娘找零时，她抬头笑了笑，“明天……明天再过来。”

“去吧去吧，天都快黑了。”老板娘摆摆手，继续收拾。

林小满走出面馆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。她摇摇头，低头快步往回走。出租屋没灯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口巨大的棺材。她摸索着打开门，屋子里一股汗味儿混合着廉价洗衣粉的 smell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“呼……”她把包扔在沙发上，一屁股坐倒。沙发弹簧有点问题，发出咯吱一声。林小满没在意，伸手关了灯，黑暗中，只有墙上老旧的时钟在滴滴答答响。

这一晚，她睡得特别沉。不是累的，是有些……不安。闹钟响了五遍，她才挣扎着爬起来。脑袋像灌了铅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她胡乱洗漱了一下，抓了件脏衣服就出门。

下楼的时候，天空刚泛白。出租屋楼下，几个阿姨在晨练，广场舞的音乐放着，吵吵闹闹的。林小满没心情看她们跳，低着头往菜市场走。买了个馒头，两个鸡蛋，一袋榨菜，就往回走。

刚走到楼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
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么早？她刚想道歉，就听见一个更让她心惊的声音：“小满？”

小满猛地抬头，看见顾夜白站在阳台上。他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没睡醒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他看起来……竟然有点温柔？

“你怎么……”林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，手里的馒头和鸡蛋袋都掉了。

顾夜白没问她，只是弯腰，把东西捡起来，递给她：“早上好。”

他的手指碰到她的手指，一股电流似的窜过去，林小满吓得往后缩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会在我这儿？”她问，眼睛瞪得老大。

“昨晚……看你没回，就进来了。”顾夜白的声音有点干，眼神却很认真，“我帮你把房间简单收拾了。”

林小满愣在原地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