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条滑进喉咙，暖意瞬间在胃里炸开，但林小满却感觉不到半点舒心。冰凉的汤面像是在嘲笑她，加剧着心里的寒意。她坐在空荡荡的店面里，玻璃窗映出自己瘦小的身影，那影子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单薄。对面街坊家的霓虹灯闪烁着，映得这间小小面馆更加冷清。今天，又是彻底的失败，客人都被隔壁新开的奶茶店抢走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了两下，像是在可怜她。她掏出来看，屏幕上显示“陈雪：喂，小满，晚上有空吗？老地方见！”字迹工整，带着熟悉的笑意。

林小满攥紧手机，指尖抠进薄薄的塑料外壳，指节泛白。她支吾了半天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不了……陈雪，我今天……不太方便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陈雪的声音立刻变得小心翼翼：“看病？小满，你还好吗？”

“别……就是有点事。”林小满含糊地应着，声音越来越小，像是怕被听见。

挂了电话，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短发毛躁地挠得耳朵疼。傍晚的风裹挟着一丝凉意，吹得她脸皮发紧。路过服装店，橱窗里新款的风衣吸引了她的目光。那件米白色的羊绒混纺风衣，像一缕阳光，温柔地洒在她身上。她甚至能想象自己穿着它，在风中走路的模样，那样会不会就不那么狼狈了？

可高昂的标价像一盆冷水，瞬间浇灭了她的憧憬。“888。”售货员推了推眼镜，语气平淡。

林小满后脖颈一凉，下意识后退半步，像是被烫到一样。888块，她不吃不喝都得攒一个月。她攥紧衣兜里皱巴巴的零钱，手指微微发抖。转身离开时，胳膊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架子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“哎呀！” “小心点！” “您没事吧？”

三声询问同时响起，林小满慌忙道歉，慌乱中撞到了一个男人。她这才看清撞到的是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，他一手撑着架子，一手扶着额头，眉头紧锁。注意到她盯着衣服发呆的眼神，男人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他打破沉默，声音低沉悦耳。

林小满这才回神，耳根突然发红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抱歉啊，撞到您了。”男人没有理会她的道歉，反而饶有兴趣地看着她：“手里那件风衣不错，喜欢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