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个发胀的脑袋，从院子里溜达回自家那间没窗户的北房。屋里头一股子呛人的味儿，板床被翻腾得乱七八糟，桌上还留着半瓶二锅头。他趿拉着拖鞋，一脚踩在个破瓦片上，差点没把持住，差点摔趴下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脚底板这玩意儿太滑溜了。他晃悠悠走到窗边，撩开那块破塑料布，凑眼瞅出去。四合院里稀稀拉拉几个早起的，大多哼哧哼哧搬着自行车，吆喝着让让道。王磊往自个儿门洞这边瞥了一眼，啥也没瞅见，门框上招来的几只蚂蚁正搬着一个小白点，贼忙乎。

“嘿，咋地了？”他没精神地自言自语，“不是说了不喝么？咋还宿醉了？”

想说点别的，可脑袋像塞了驴毛，啥也想不明白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拿起桌上的那半瓶二锅头，咕咚灌了一口。一股火气直冲脑门，他咧着嘴骂咧咧，“妈的，老李家的悍妇，一天到晚除了吵还能干啥？吵得我连觉都睡不好！”

这一口酒下肚，脑袋更晕了。王磊一屁股瘫在板床上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顶。那顶四四方方的房顶，掉了几块瓦，雨水流下来，在中间积成个小水洼。他瞅着瞅着，心里头莫名有点烦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……”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手指头捻着几根不听话的刘海。

正烦着呢，院儿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冲着他自个儿家门口指指点点，“快看快看，三儿家窗户 paper 落地了！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扭头瞅过去。他自家那扇糊着报纸的窗户纸，顶端真的裂开了一个口子，飘下来一大块。他懵了愣了，揉了揉眼睛。窗户纸是昨晚刮风刮坏的，今儿个 Affair 上门修补啊？还用报纸糊？这院子没暖气，窗户纸裂了早该修补了。

他想着想着，心突然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来。窗户纸落地了，报纸上……会不会有东西？

他噌噌噌跑过去，捡起地上的报纸碎片。那是一张揉得皱巴巴的银行存单，边角都磨破了。他哆哆嗦嗦翻开，心里直打鼓。那张存单上写着：北京XX银行，王磊，定期存款……后面是一串数字。

王磊的手抖得跟筛糠似的，他盯着那串数字，瞅了足有十秒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