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倒下的动静不小，震得桌子上的茶杯都晃了晃。老板呷了口茶，笑得更开了，椅子在木地板上咣当轻响。“嘿，这小子，以前看着挺温吞的，怎么今天火气这么大？”老板压低声音，唾沫星子喷得我脸上痒痒的。

我唾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老东西，少他娘的嘚瑟。要不是你那张破嘴，老王至于现在躺那儿吗？”我把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又摸出根新的点上。

老板缩了缩脖子，没再说话。气氛有点僵，但生意就是生意。我估摸着对方手上的货我们能拿下一半，反正也不能白干这顿茶。

打烊之后，我和胖子、二愣子直接冲进了后厨。掌柜的缩在柜台后面，给我们使眼色。我们三个心照不宣，抄起家伙就往垃圾堆里钻。

那老板是本地人，手里活儿硬实，但胆子忒小。后厨的存货不多，几箱啤酒、半袋子大米、还有几瓶酱油和醋。我们抢得差不多了，拍了拍手，准备滚蛋。

“等等。”胖子蹲在地上，手指抠出个东西，举到我眼前。

那是一小块生锈的铁皮，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字。我凑近一看，差点没把烟卷儿呛着。“卧槽，这是啥？”

铁皮上印着“希望小区”，下面是个红底白字的标志，像是某种告示牌。二愣子伸手就要抢过来：“我看看。”

“你先看个屌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把铁皮往自己兜里一揣，“能吃？能喝？能当武器？”没戏，废物。

“走！”我招呼了一声，带着俩铁子就往外面冲。刚出后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不是我们预想的枪战，倒像是……很多人的脚步声。

胖子蹲下身，耳朵贴在地面上：“什么情况？都九点了，还能有谁？”他扒拉了两下手里的啤酒瓶，声音闷闷的。

二愣子手里的杀猪刀抖得厉害：“谁他妈知道？赶紧跑路！”
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拔腿就往巷子里钻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有几十号人走过来。我们三个猫着腰，贴着墙壁，几个闪身就钻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。

巷子头有堵半人高的墙，上面插着几根断水管的钢筋。我们三个顺着墙根，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。刚爬到墙顶，就听见下面传来一阵交谈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