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胸口，脸色煞白地瘫在椅子上，半天没说出话。老板的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他也不擦，一只手搭在老王肩膀上，像医生给人检查似的上下捋两把。旁边几个老主顾都憋着笑，眼睛瞟瞟这边，瞟瞟那边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没事儿没事儿，老王，缓口气儿。”老板拍了拍他的背，“是不是中午那盘红烧肉吃多了？我这儿有藿香正气水，我给你开一瓶。”

老王张了张嘴，舌头都打结了，最后就挤出三个字：“哎……”

我这儿正数着今天的进账呢，手机突然“嗡嗡”震动起来。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屏幕上只显示五个字：“麻烦，过来。”

麻烦？这年头谁不是麻烦？我皱了皱眉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，接通电话。

“喂？”我压低声音问。

“是我，小李子。”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喘息声，“别愣着，老地方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直冒汗。老地方？这不是老板那破茶馆吗？谁敢在这种时候找他？我瞅瞅老板，他正端着茶杯，慢悠悠地往老王身上喷药呢，根本没拿正眼看我。行吧，大不了就是多喝一壶。

我把账本往桌上一扔，抄起桌上的背包，抓起一把水果刀，就朝门口冲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
“我靠！谁他妈搞的鬼？”老板的吼声跟炸雷似的，震得我耳膜疼。

我跑出去一看，好家伙，门口的自行车倒了一片，地上还有几摊红褐色黏糊糊的东西，像是……血？我皱了皱眉，快步走进去。

茶馆里乱糟糟的，几个客人都吓得躲到桌子底下。老板站在吧台后面，手里拿着灭火器，对着一个翻倒的椅子喷来喷去。老王靠在墙角，脸色比刚才还难看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地上那摊黏糊糊的东西。

“操！谁他妈敢动老子生意！”老板又吼了一嗓子，引得几个客人瑟瑟发抖。

我走到门口，拨开人群，往地上看去。那摊黏糊糊的东西旁边，还丢着一张纸条，上面用红笔写了四个大字：“瘟疫，扩散。”
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手脚都凉了。瘟疫？这他妈是谣言吧？这种时候谁敢玩这么大？我正琢磨着，手机又震动起来，还是那个陌生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