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捂着胸口，脸色煞白地瘫在椅子上，半天没说出话。老板的唾沫星子顺着嘴角流下来，他也不擦，一只手搭在老王肩膀上，像医生给人检查似的上下捋两把。旁边几个老主顾都憋着笑，眼睛瞟瞟这边，瞟瞟那边，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
“没事儿没事儿，老王，缓口气儿。”老板假惺惺地安慰，手上的力道却没轻。老王这位置，平时主要负责给老板沏茶倒水、端茶送水，偶尔还得装模作样唱两句好听的，吊着老板这颗摇摇欲坠的威严。此刻老板这副样子，搁平时，老王早吓得腿软了，可现在……谁稀罕他那套啊。

老王猛地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老板，嘴角咧得老大，露出两根大门牙，像是便秘没憋住似的。“咳咳……”他猛地咳嗽两声，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在了破锣上，“我……我邻居家那小子，是吧？”

老板笑容僵在脸上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王可真是阴沟里翻船了。他踹了几脚自己那辆锈迹斑斑的电动车，像是踢到了什么不该踢的东西。“那是自然，老王你脸色这么好，我当然得关心啊……”老板声音都变了调，脸上那笑，比哭还难看。

老王没接话，自顾自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，打开来，里面是一堆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他一把塞进老板手里。“不多，就两千，你先拿着，别声张。”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那背影，比谁都决绝。

老板握着那堆钱，手都在抖。两千块啊，那是他一个月的利润！可现在，他还有什么话说呢？老王这出戏，把他这颗摇摇欲坠的威严，彻底砸了个稀巴烂。

老板坐在椅子上，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阵苦笑。他曾经也是个体面人，开公司、盖洋楼，可现在，他被瘟疫逼到了这个地步，只能在这里装模作样地唱戏。

“老板，老板……”旁边一个服务员端着茶水过来，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。

老板摆摆手，没说话。服务员识趣地退了出去，把门关上。老板看着窗外那灰蒙蒙的天空，心里一阵苦笑。他知道，自己已经回不去了。

就在这时，他手机响了，是一条短信：“老板，你的手下老王被人打了，现在在医院，你过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