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！你个废物，还愣着干什么？”砂忍村孤儿营里，日向翔阳一脚踹在少年背上，把他从树根上踹了下来。少年狼狈滚进泥水里，脸上却没半点抱怨。他叫夜风，刚满十五岁，身高却还不到一米五，是村里公认的“废柴”。

“我……我错了，长老。”夜风抹了把脸上的泥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他那身粗布衣服破破烂烂，膝盖和胳膊都在磕破皮，血浸在泥里看不出颜色。日向家的大少爷日足丸蹲下身，一脚踩住他的手，“错了？你倒说说看，怎么错了？”

夜风咬着牙，指了指旁边那棵歪脖子树：“长老，树根……”

“树根怎么了？树根碍着你练功了？”日足丸嗤笑一声，突然伸手揪住夜风的头发，把他的脸摁进泥水里，“废物就应该有废物的觉悟！像你这样窝囊的货色，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区别？”

夜风呛了几口泥水，猛地挣扎起来，拳头胡乱挥舞。日足丸却轻松躲开，一巴掌扇在他脸上，“还敢动手？我看你是欠收拾！来人，把他关禁闭，饿两天，让他知道谁才是砂隐的规矩！”

“不——！”夜风尖叫着被两米高的木门关了进去。冰冷的石墙，破旧的草席，只有头顶一个拳头大的透气口透进一丝天光。他蜷缩在角落，没有眼泪，只有空洞的眼神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跟村里其他孤儿一样，连生死簿上名都算不上。

三天后，夜风被放了出来。他站在烈日下，浑身像被扒了层皮，嘴角挂着血迹，眼神却亮得刺眼。日足丸刚想再说些什么，却看见夜风转身跑向了村子边缘那片废弃的盐田。

“你……你要去哪儿？”日足丸喊道。盐田是砂忍村的老禁地，因为地底有天然盐矿，但矿道塌方太多，没人敢靠近，只在夏天晒海盐时才有人去。

夜风没有回头，只是突然笑了。那笑声沙哑却充满力量：“晒盐？我看是晒人！”

他赤脚狂奔在滚烫的盐板路上，脚底被烫得生疼，却咬牙没有停下。汗水顺着太阳穴流进眼睛，涩得发慌，他却用袖子擦也擦不干净。他想起小时候，爷爷带着他在海边捡贝壳，阳光洒在蓝色的大海上，比这片盐田美多了。

他爬上最高的盐堆，仰头看日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