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挂了块秤。

眼前是粉嫩的墙壁，小风扇不知疲倦地嗡嗡转着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杂着某种廉价香精的甜腻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抬眼看去，是个头发花白、穿着睡衣、脸上带着黑眼圈的中年男人。他正趴在我的小床上，一只手搭在我的额头上，另一只手拿着烟，吧嗒吧嗒地抽着。

“爸……”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男人闻声直起身，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，有疲惫，有茫然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愧疚？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。”他掐了灭烟头，走到床边坐下，“感觉怎么样？还难受吗？”

我茫然地打量着四周。这不是我自己的房间。我的房间是那种华丽的大床，墙上贴着偶像的照片，衣柜里塞满了名牌服装和化妆品……而不是这破破烂烂的铁架床和化纤被套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我忍不住问道。

男人沉默了一下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这是……你的房间。”

“我的房间？”

“嗯，”他点点头，“家里就剩下这个房间还像个样子了。”
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
“妈呢？”我小声问道。

“她……”男人顿了顿，吸了吸鼻子，“她走了。”

“什么？”我一愣，感觉脑袋“嗡”的一声，什么都没听懂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别怕，她不是你的亲生妈，是你后爸的……”

我彻底懵了。

后爸？亲生妈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

“爸，你到底在说什么？”我抓着床沿，手心全是汗，“我不是在你家吗？可是……”

“可是什么？”男人皱着眉。

“可是……”我脱口而出，“我爸呢？我妈呢？我不是……我不是应该在大学宿舍吗？”

话一出口，我愣住了。大学宿舍？我什么时候上大学了？

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手里的动作也僵住了。他盯着我的眼睛，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我看着他逐渐变得惊恐的脸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难道……

“我……”男人终于挤出一个字。

我紧张地屏住呼吸。

“我……我是在医院。”男人声音干涩，“你才刚做完手术，昏迷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