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我迷迷糊糊睁开眼，眼皮重得像挂了块秤。眼前是粉嫩的墙壁，小风扇不知疲倦地嗡嗡转着，发出单调的声响。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杂着某种廉价香精的甜腻。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
我抬眼，看见一个剃着寸头，脸上长着几颗青春痘的中年男人，正带着审视的目光盯着我。这人看起来三十多岁，穿着印着“市中心医院”字样的病号服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精明。

“水……”我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哑着嗓子喊道。

男人连忙倒了杯水递过来，我接过水杯，猛灌了几口，感觉舒服多了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人问道。

“我叫林峰，”我报上名字，“这是哪里？”

“市中心医院，你发高烧住院了三天。”男人回答道，“你爸在你床边守了两天两夜，都快累瘫了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床边果然坐着一个男人，正是我名义上的继父，李伟。他看起来四十多岁，面容憔悴，眼窝深陷。

“爸……”我喊了一声，心中涌起一股酸楚。

李伟连忙站起来，扶我坐起来，然后又倒了杯水给我。“你没事就好，吓死我了。”他握着我的手，眼中满是后怕。

我接过水杯，又灌了几口，然后说道：“爸，我的债务是怎么回事？三个亿，这得还到猴年马月去？”

李伟脸色一变，眉头紧锁。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呢？什么债务？”

“医院账单啊，还有那些我不认识的电话号码，催债的。”我指了指床头柜上的几部手机和一沓账单，“这不是很明显吗？”

李伟这才注意到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我冷笑一声，“你看看这些账单，总额是三亿零二百万，还有这些电话号码，都是催债的，你跟我说这不是债务是什么？”

李伟嘴唇哆嗦着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“爸，我饿了。”我放下水杯，开口说道，“我们点外卖吧。”

“好，好，我这就去点。”李伟连忙说道，心中却乱成了一团。

我看着李伟狼狈的样子，心中暗自冷笑。三个亿的债务，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，无异于晴天霹雳。我爸，一个市长，也只不过是个百万富翁而已，这三个亿，他连一半都拿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