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间？”杨戬把玩着那枚玉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都什么年代了，居然还有人间案子送上来？他当司法天神这几年，处理的案子多如牛毛，从天界内部的鸡毛蒜皮到异界的山河大变，没个几天是缓不过来的。但偏偏，人间那些揪心的小案子，最是耗神。

“殿下，信上说……这案子有点邪门。”九卿殿前的奏事郎低声禀报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凝重，“原告是个小贩，告的是他隔壁开茶馆的老头。不过……原告死活不愿意亲自上来，就写了这张状纸。”

杨戬挑了挑眉：“小贩告茶馆老板？猜猜为了啥。”他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。人间那点事，七七八八的纠纷，十有八九是欠债不还，或者偷了摸了啥。

“殿下英明。”奏事郎讪讪地笑了笑，“不过信上还说，那老头最近行为有点古怪，茶馆也不开了，整日喜欢围着村子转悠，还对着月亮喃喃自语。”

杨戬手指轻轻敲着桌面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“喃喃自语？像是在祷告，又像是在骂人。”他皱眉道，“这案子，得去现场看看。”

“可是……人间路远，神通再广大，一时间也难以查清。”奏事郎有些为难。

杨戬哼了一声：“ Ихов дело, ихова забота.（他乡的事，他乡的人管。）天庭开国法典第十七条，维护人间秩序，是司法天神的职责。这案子邪乎，我亲自走一趟，省得丢天界人的脸。”

说完，他随手一挥，一幅人间地图出现在面前。“去，找个人间的‘行者’，借他两双腿。”

“是，殿下！”奏事郎不敢怠慢，立刻领命去了。

杨戬自己则盘膝坐下，掐指一算。嗯，这案子有点意思。原告不愿露面，被告行为古怪，中间肯定有猫腻。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笑：“走，人间一趟，瞧瞧这出戏是哪个在唱。”

说干就干，杨戬神念一翻，身形已然消失在九卿殿。他随手选了个离京城不远的小村庄，几个呼吸的功夫，已经站在了村口。

村子里很安静，炊烟袅袅，鸡鸣狗叫，一派祥和。但杨戬却敏锐地感觉到，这平静下，藏着什么。他走到原告 mentioned 的茶馆，门上挂着一把锁，旁边贴着一张告示，写着“茶馆暂歇，有缘再开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