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鸡毛蒜皮你还提，”杨戬终于抬眼，金光瞟了苏墨一眼，“比那更操蛋。”他把玉简往旁边一扔，小案卷雪片似的飘过来，堆得像小山包。苏墨赶紧摇身变张纸，飞过去帮忙，嘴里还嘟囔“别急别急，先分类”。 杨戬哼了一声，手指点点：“那对狗男女，吊死在榕树下，活该。” 这案子是地府送来的，夫妻俩闹矛盾上吊，自杀现场还挺‘浪漫’，各拉着一根绳子，中间系了个同心结。法医断定，两人力气差不多，估计是同归于尽的心思，结果一个先断气，另一个跟着‘献祭’了。听起来挺悲壮，但杨戬就跟看两缸鱼打架似的。 “奇怪啊，”杨戬又把那玉简捡起来，翻来覆去看，“同心结？他们平时就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，可这结……太紧了。活人系不了这么死死的。” 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绳子也不是普通麻绳，是金丝缠的，这玩意儿，寻常夫妻哪用得着？除非……” 苏墨飘得更近了些：“除非什么？大佬？” “除非有外力帮着紧的，”杨戬嘴角勾起一抹意思不明的笑，“或者，一个先死透，另一个还醒着呢。” 他伸出两根手指，对着苏墨比划了一下，“你想想，一个人吊着，绳子勒进肉里，意识模糊了，另一人还能挣扎着把结勒得再紧点，然后也跟着去了？这操作，挺他妈的‘相爱’的。” “可地府法医不会查这些？”苏墨有点跟不上节奏。 “查？他们只会按流程填表，”杨戬嗤笑一声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这金丝绳上，有没有勒痕分布不均的痕迹，或者……有没有挣扎的痕迹。还有那同心结，我亲自去查查。” 说话间，天界快递员——一只托盘大小的碧绿云雀，嗖地一下飞进殿内，叽叽喳喳地递上一块墨玉。 “司法天界公务专用，查勘现场用。”云雀没停留，又嗖地飞走，留下墨玉在案卷上。 杨戬接过墨玉，对着那对鸳鸯遗像，又闻了闻现场残留的气息。那气味，除了樟脑和泥土，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，不大，但确实存在。他还用了天眼扫了一眼，发现那金丝绳确实有些不对劲，绳子表面光滑，但靠近同心结的地方，隐约有暗红色的斑点，像是血渍干涸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