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婉醒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个小蚂蚁在爬。

这是哪儿？

她眨了眨眼，映入眼帘的是雕梁画栋的屋顶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檀香味。一个穿着锦缎襦裙的小丫鬟正蹲在床边，小心翼翼地给她递水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。这是将军府的药，您喝了。”

将军府？

林婉脑子嗡嗡的，试图回忆点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像是块被擦干净的抹布，空空如也。唯一的记忆，就是前一刻她被那群所谓的正道人士扔进深渊，以为必死无疑。

可现在，她这具身体的主人，似乎是个小小姐，住在这富丽堂皇的将军府里。

“小……小姐？”丫鬟见她没反应，小心翼翼地问，“您是不是还不太舒服？”

“我……”林婉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连名字和身份都不知道。她动了动手指，发现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有些瘦弱，但骨子里透着一股倔强。

“我没事。”她轻声说，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丫鬟松了口气，放下水盂：“您先歇着，我去告诉夫人您醒了。”

林婉看着水盂，又看了看周围，终于意识到一个问题——她现在是个人了，一个连自己身份都不知道的人。

“等等，”她喊道，“告诉我，我到底是谁？”

丫鬟回头，愣了一下：“小姐，您不是一直知道自己是谁吗？”

“不……我不知道！”林婉急了，她能感觉到周围的视线，那些或好奇、或怜悯、或鄙夷的目光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丫鬟被她凶了，有些委屈：“可……可是夫人一直说您是将军府的大小姐啊。”

“大小姐？”林婉重复了一遍，试着感受这个词，却觉得陌生得很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一个身着紫罗兰色衣裙的女子走了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侍女。女子见林婉醒了，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。

“婉儿，你终于醒了。”女子走到床边，握住她的手，“你前几日被那群恶霸追伤到了，我们怕……”

“我是谁？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林婉打断她，声音里透着疲惫和迷茫。

女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你是婉儿啊，我的女儿。你爹爹为你报仇，杀了那些恶霸，可你受了重伤，昏迷了几天。”

林婉看着女子，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找出些什么，却只看到一闪而过的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