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桥底下抽烟呢，烟屁股还在滤嘴里噼啪作响。面前是条半人高的冰凉污水沟，底下咕嘟咕嘟翻着白沫子，夏天热的时候还飘几朵不明物体。他刚从旁边废弃的厂房里摸出来，身上那件洗到发白的军绿色冲锋衣沾满了油污，袖口和裤脚都磨秃噜了皮。

“操，这破地方也敢当市集？”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骂骂咧咧。他本来是出来装货的，给街角那个王麻子杂货铺送点刚从乡下收来的苹果。谁知道半道儿上遇见几个不识相的愣头青抢他车，三拳两脚就把他给撂这儿了，自行车扔在一边，货也撒了一地。

他踹了踹污水沟沿儿，冰凉的水差点没把他脚上的帆布鞋给浸了。“妈的，这帮兔崽子，等老子找机会pson了你们。”老王心里嘀咕着，蹲下去捡地上的苹果，好几个磕破了皮，估计得扔了。

就在他扒拉着一个红富士，准备丢进旁边垃圾桶的时候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上跳动着一串乱码，是他表哥发来的：“喂，王狗子，在哪儿呢？老地方见，有活儿。”

老王皱了皱眉，“我在这儿呢。”他指了指桥下，又指了指手机，“刚被人打了，手机也丢了，等我回去再说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表哥粗粝的声音：“行，念是你，先过来。事儿有点……啧，有点邪门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“邪门个鬼啊？就当是送你儿子吧！”他挂了电话，把剩下的三个苹果塞进兜里，抓起自行车就往老城区骑。表哥开的那个老杂货铺在一条死胡同里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大招牌，写的是“王记杂货”三个字。

一推门，表哥正趴在柜台后面数钱呢，看见老王进来，眼皮都没抬：“来了啊，左边第三个柜子，有泡面，自己拿。”

“你妈个……”

“别废话，我跟你说了，这次事儿邪乎，可不敢跟别人说。”表哥突然直起腰，脸色阴沉，“你……你身上干净不？”

老王当时就愣了，“干净？我他妈刚从河里捞出来还脏？”

“不是那个脏！”表哥指了指老王衣服上，“我说你身体里干净不？有没有什么东西……呃，乱七八糟的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刚被人揍完，浑身是伤，这机器还跟自己说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