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滤嘴在污水沟沿子上磕了磕，火星子溅起来几个，他咂咂嘴，骂了句：“操，又烧糊了。”撩起裤腿看了看脚踝，一串铁锈色水泡正往外渗水，估计是刚才从厂房顶上跳下来时踩滑了。他没工夫磨叽，拍了拍冲锋衣上层的油污，转身就往桥上走。

桥头立着个半人高的铁皮广告牌，早就残缺不全了，正面画着一个又胖又丑的女人抱着个娃，下面一行字“宝宝一吃睡得香”，上面的红漆都没完全剥落，挺怀旧。老王没正眼看，直接钻了广告牌后面的阴影里。

刚缩身，身后就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像是卡车压断了什么东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破地方可不止他一个。他贴着桥墩，把脑袋一点点探出去，透过广告牌背面豁口往马路对面瞅。

一束刺眼的车灯扫过来，一辆黑色桑塔纳后盖被砸了个稀巴烂，漏出来的电线滋滋直冒烟。车上下来三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，其中一个拿着个铁棍，正对着广告牌比划着五脏庙。另外俩人估计是看戏的，被烟熏得直咳嗽。

老王赶紧缩回来，心脏怦怦直跳。妈的，碰上不长眼的了。他摸了摸兜里，有俩烟叶子，半块皱巴巴的饼干，还有系统绑定的那部破手机，屏幕还裂着道纹。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了，现实版作死积分显示着：456。

“系统，现在有牛逼的任务吗？”老王小声嘀咕。手机屏幕上白字晃了晃，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“操！”老王把手机往地上一扔，手机屏幕应声碎成两半。他盯着那几块玻璃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不是吧？连个新手保护期福利都没有？直接把我扔这儿送死是吧？”

他正骂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蹦出个弹窗，红字加粗：“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，触发新手试炼——街头斗殴。”

“我靠！”老王差点把刚吸到嘴的烟喷出来。正儿八经的街头斗殴？这系统是吃错了药吧？他本来就是个普通打手，能耐也就是放两枪、耍两脚，真动家伙他还真不怕，但跟这俩小兔崽子？橇橇他们手里的铁棍都费劲。

“新手试炼？动了这积分的后续奖励？”老王心里盘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