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黏糊糊的，不是汗水，是辞职信被风吹得一张纸掉在地上，她又捡起来，心里骂了句街。她得用这封信堵住老板那张狗脸，不然老娘这几个月的心血就白费了。

转过身，写字楼轮廓在暮色里模糊，路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币。她踢着石子走，忽然脚下一空，差点摔倒，抬头就看见个身影停在不远处。夜色把男人轮廓衬得黑得发亮，西装熨烫得一丝褶皱都没有，正是下午会议上那个让她腿软的的男人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吧？陆沉渊？他怎么会在这？她赶紧调整姿态，挺直腰板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干练。陆沉渊是她的顶头上司，长得好，家世好，脾气也好，就是……脑子不好使，最近新找了个女朋友，那丫头是做销售的女的，天天叽叽喳喳烦人。

“陆总。”林薇干巴巴叫了声，像叫收垃圾的。

陆沉渊缓步走过来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走近了才开口：“辞职信。”

林薇一愣，这反应也太快了？她下意识摸口袋，发现辞职信还攥着，刚才那瞬间紧张得忘了。陆沉渊弯腰捡起来，手指不经意扫过她手背。

林薇觉得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赶紧抽回来。

“你弄完了这个项目。”陆沉渊把信递还给她，“我看了，不错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来，“不过，你现在要走了？”

“嗯，想自己创业。”林薇老实回答，反正这理由天衣无缝。

陆沉渊挑眉：“创业？你知道多难吗？你那点积蓄够干啥？”他声音没什么情绪，但林薇觉得那目光像带着刺。

“有资本支持，不怕。”

陆沉渊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那种表情让林薇觉得他是不是要说什么狠话。果然，他往前走两步，站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辞职可以，但我要你赔偿我三个月的工资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三个月工资？她一个月工资都拿不出啊。她现在就指望着这个项目奖金，那可是她全部身家了。

“陆总，那……”

“另外，”陆沉渊话锋一转，眼神更暧昧了，“我要你签一份协议，为期三年。”

林薇脑子嗡的一声。协议？什么协议？

“做我的……私人助理。”陆沉渊补充，“无薪，但给你提供一个办公室，足够你搞你的创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