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辞职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的时候，手机同步响了，是张航的那个加V的号码。她没好气地回：“干嘛？大半夜的。”

那边秒回：“在楼下等你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她今天是有事要跟张航说的，但原计划是明天。此刻她正站在写字楼门口，晚风吹乱头发，路灯照着她的影子长长的一条。张航开车来的，停在旋转门前的空位上，探出头喊她名字。

她走过去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车里放着一瓶威士忌，张航吐着烟圈说：“今晚怎么不回我消息？”

“忙。”林薇言简意赅。

“辞职了？”

林薇心口一紧，手肘撑在车窗上：“嗯。”

张航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我给你升了个职。明天来人事办手续。”

林薇一愣：“你……”

“不想走可以留下。”张航侧头看她，“不过你得给我个理由。”

林薇想起今天老板那张狗脸，眼眶有点发红：“我累了，想自己干点事。”

张航沉默了一下，问：“做什么？”

林薇攥紧了拳头：“做我的服装品牌。我攒了点钱，投资人也谈好了。”

张航嘴角噙着一丝笑：“行。我跟你投。”

林薇猛地睁大眼睛：“你？”

他晃了晃车内的后视镜，对上她的目光：“怎么？不信？”

林薇有点激动，一股鼻酸差点上来。张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声音低沉：“脑子一热？我跟你说，创业没那么简单。你跟我，在一起工作，或者结婚，我给你资源，给你建议，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
林薇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突然有种冲动，就是想缠着他的手，告诉他她想跟他不一样。可话到嘴边，还是变成了：“我不会听你说的。”

张航挑眉：“哦？”

“除非……”林薇深吸一口气，“除非你先娶我。”

张航愣住了，他没想到她会提这个。车里安静了半晌，只有音乐声。林薇偷偷看了一眼，发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微微发抖。

最后，张航说：“行。明天民政局见？”

林薇差点跳起来：“真的？”

“真心话大冒险，我选真心话。”他回。

林薇看着车窗外飞逝的霓虹，突然觉得今晚的月亮格外圆。她摸了摸脸颊，刚才被风吹得有点冷。张航伸出手，把她的手指包进手掌里，掌心温度很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