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睁开眼，面膜差点掉地上。张航靠在门框上，嘴角噙着笑，那眼神……又有点强势得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了。她清清嗓子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哑，“睡得着，怎么了？”

“当然怎么了。”张航往前走两步，挤进狭小的卧室，随手把公文包砸在床头柜上，发出“砰”一声闷响。林薇被他这动作吓得一哆嗦，后背绷得更紧了。

“昨晚跟你通电话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”他走到她床边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刘海，“设计部连夜排查，你的新品系列设计稿，昨晚三点，被黑了。”

林薇脑子里嗡的一声，面膜的黏腻感瞬间变得无比难受。她猛地坐起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“什么？那套……绝密方案！”她自己都能感觉到那套方案有多重要，熬夜了七八个通宵才勉强定稿，里面全是她的心血和想法。

“对，就是那套。”张航的语气没什么波澜，仿佛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，“现在全网都在疯传，你的名字，你的Logo，还有那组还没完全成型的设计图，被挂在一个不知名的平台上当‘神作’欣赏了。”

林薇觉得浑身血液都凝固了。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，连带着眼圈也红了。她抓起枕边的水杯，猛灌了一大口，却发现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

“是谁干的？”她声音发颤，双手死死抓住床单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张航没有立刻回答，他盯着她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，眼神复杂。过了几秒，他才开口：“初步判断，是内部泄密。系统日志里只有两个登录记录，一个是你的账号，另一个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地锁住林薇，“另一个，是我的私人助理账号。”

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。她脑子里飞速旋转着，助理老王是个老实人啊……可他最近不是总在抱怨工资低，画稿也画得越来越没耐心吗？她想到昨天老王借口“家里水管爆了”请假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“查清楚了就告诉我。”张航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把所有能想到的关系人都查一遍，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吃了这么大的胆子，敢动你的东西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眼眶却越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