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霸蹲在镇口的酒馆里，就着半壶劣质米酒，吹着牛。酒液带着一股子酸涩，勉强能压下喉咙的火气。他咂咂嘴，那滋味跟嚼草根没差，可比起之前在老王家借宿时啃的干馒头，已经算是天底下最好的东西了。

"我说兄弟们，你们听我一句劝啊，这魔兽山脉，千万别去！"李元霸一拍桌子，桌面上粗粝的木屑簌簌往下掉，他也不在乎，大拇指蘸着酒壶底部的残渍，在桌上画了道歪歪扭扭的记号。

邻桌几个壮汉正划拳呢，被这动静搅扰，劈里啪啦就摔了几个碗。李元霸见怪不怪，这酒馆是镇上最逼仄的地方，三教九流都挤在这儿，吵吵闹闹才是正经。

"前两天，老王家那小子，花了三袋银子上山打猎，到现在都没影儿了。"他放下酒壶，咂咂嘴，喉结滚动，"听山脚下的人说，看见好几圈兽吼，惊得连鸟都不敢叫了。"

说话间，角落里一个獠牙毕露的汉子突然插话："去年我就进去过，三星的野猪就差点把我送走，那獠牙能戳穿铁甲！"他唾沫横飞，手指还指给新来的学徒看，"要我说啊，光景再差，也别去送死！"

"还有啊，上个月，张老三带着四个伙计进山，到现在也凉了，就扔了三把刀在上面。"李元霸嘿嘿一笑，"那山脉方圆百十里，就二个等级，一星和三星，你说碰见个五星魔兽，那直接得交代干净。"

柜台后账房先生推了推眼镜，慢悠悠开口："去年老刘家的独子进山，回来时整个人都傻了，说要遇见个放毒的玩意儿，一口就能把人化成脓水。"

"要我说啊，这钱呐，省着点花，别去冒这险。"李元霸往杯里又倒了大半壶，酒液翻涌，"大家散了吧，我去打扫酒坛子了。"

"哈哈哈！"几个汉子哄堂大笑，"好好好，老李说得对，大不了换个地方喝，这酒管够！"

"行吧行吧，反正我也正愁没活干，去给你打两桶水。"一个穿着破衣烂衫的少年应着，麻杆似的身子一晃，差点摔倒。

李元霸摆摆手，嘿嘿一笑，心里盘算着什么。他摸出三块碎银，塞进少年手里："你叫……"

"我叫刘柱，爹娘去年进山打猎就再没回来。"少年眼眶发红，"李大爷，您……您要去哪里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