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很大，李明缩在废弃教学楼的天台角落，啃着冷掉的方便面。四周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城市废墟里零星闪烁的火光，像一群受伤野兽的眼睛。手机没信号，广播也没动静，这片地方彻底成了孤岛。

他本该在宿舍里，但昨晚一场骚乱，他被迫跑到了这儿。那些游荡在街道上的“拾荒者”，眼神里的凶光，让他脊背发凉。李明叹了口气，方便面味道真差，混着雨水腥味，恶心得不行。

“咔哒。”

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。李明警觉地往后缩了缩，握紧了手里一根捡来的钢管。他弯腰捡起来，借着远处火光一瞅——是一枚金属徽章，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奇怪的图案：一个倒转的齿轮，中间镶嵌着一片模糊的星云。

徽章很新，几乎没什么锈迹。看着它，李明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几天前，在图书馆角落，一本被遗弃的旧书中看到的模糊记载。那本书封面发黑，书名都看不清了，只记得提到过什么“秩序维护者”和“天启计划”，最后几句写得颠三倒四，让他以为是老掉牙的科幻小说。

“秩序维护者？天启计划？”李明皱着眉，心里翻腾起来。那些拾荒者，他们好像……对某些地方特别执着，比如废弃的政府大楼，或者带有特殊标记的商店。难道这徽章和那些人有关？

他正琢磨着，天台另一边突然传来脚步声。“嗒…嗒…”踩在碎玻璃上的声音，很轻微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格外刺耳。

李明瞬间毛起来，身体紧绷，钢管横在身前。来了！他屏住呼吸，侧耳倾听。脚步声停在了天台边缘，离他不远。

“谁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，带着警惕。

没人回答。对方似乎在犹豫什么，脚步声在地上摩擦，发出“吱呀”的声响。李明的心脏狂跳，冷汗浸湿了后背。这人是谁？是敌人还是……？

突然，一道闪电劈过，整片天空惨白一片。借着闪电的光，李明看到天台边缘站着一个瘦高的身影，穿着破旧的雨衣，手里举着一把短刀，正朝他这边张望。

“喂！下面！”那人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让李明浑身一颤。

李明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人是故意等他的！他握紧钢管，慢慢放下一点，做出防御的姿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