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应了一声，没多话。天黑得早，路灯昏黄得像被水洗过，他快步钻进巷子。风确实大，刮得他耳膜嗡嗡响，背包带勒得肩膀生疼。他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晚上八点半。离上次抢到半袋尿素还差得远。

巷子尽头有个垃圾堆，几只野猫正瑟缩着互相挤暖。李明蹲下去翻找，手指冻得僵硬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金属片，边缘磨得发亮，上面刻着几行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密码。他觉得眼熟，好像在哪里见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

正嘀咕着，一阵低沉的嗡鸣声近了。李明吓了一跳，抬头望去，只见巷口光秃秃的枯树上，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，正旋转着吸走周围的空气和灰尘。那声音越来越响，把猫都吓跑了。李明心头一紧，这绝不是幻觉！他猛地站起，想冲出去，可两条腿像灌了铅，怎么也跑不动。

嗡鸣声越来越大，周围的景物开始扭曲、晃动。巷子边的墙皮哗啦啦剥落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水泥。李明眼睁睁看着那个洞口扩大，像张嘴要把整条巷子都吞进去。他咬咬牙，抄起那块金属片，朝着洞口冲了过去。

“砰！”他撞在冰冷的金属壁上，整个人弹了回去。那玩意儿硬得像块钢板！李明急了，用尽全身力气再次撞去，金属片脱手飞出，砸在墙角。洞口已经扩张到两三米宽，里面漆黑一片，看不到底。

他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回头一看，几个穿着黑色制服、脸上带着电子面罩的人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。为首那人抬手一挥，一道电光闪过，李明眼前一黑，失去了意识。

…… “唔……”李明醒来时，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，身上盖着脏兮兮的毯子。他动了动手指，还好，没被绑起来。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个陈设简单的房间，墙角有个马桶，靠门的地方放着张油腻的桌子椅子和一个小冰箱。

“水……”李明喉咙干得冒烟，踉跄着冲到桌边，拧开冰箱门，里面正好有一瓶矿泉水。他拧开瓶盖，猛灌了几口。水有点凉，但总算解了渴。

他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一套灰扑扑的囚服，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