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。尿素袋子摸起来挺潮，但不知道能不能顶饿。他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光柱刺进垃圾堆深处。蛆虫滋滋地响，一股酸馊味儿混着雨水渗出来，熏得他眼睛直咳嗽。

"操。"他骂了一句，赶紧缩回光圈外面。这鬼地方比想象中收拾起来费劲。他蹲着，膝盖磕得生疼，但还是没动，盯着那袋尿素。再想想口袋里半块发硬的压缩饼干，胃里一阵抽抽。

远处传来一阵打斗声，夹杂着金属碰撞的哐当响。李明立刻缩成虾米状，把手机揣进怀里。手电筒一关，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风刮过的时候，能听见树枝咔咔的细响，像是有人在那边转悠。

"妈的，又是那帮拾荒的。"他在心里嘀咕。这鬼地方，连个像样的人影都见不着，只有游荡的拾荒者，成天抢地盘抢食物。李明前脚刚捡到这袋尿素，后脚就听见动静。这种事儿见怪不怪，但今天他实在不想惹事。

听见脚步声靠近，李明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过了好半天，外面突然传来人声："看见谁动老子地盘了？"

"没人啊……这风够大，"另一个声音闷闷地应道，"水龙头昨天就坏了，今儿更没水了……"

李明噪子发干，连口水都没法咽。他看着怀里那袋尿素，心里痒痒的。这要是能换点吃的就好了……他动了动手指，突然听见上面传来笃笃的声响。

"什么声音？！"一个拾荒者突然尖叫起来，"在这堆破烂上？"

李明脑袋嗡的一声。这时候才反应？他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急中生智，他突然捂住自己胸口，假装疼得直哼哼："哎哟！我这边疼呢！"

外面沉默了半天，突然有人骂骂咧咧："你他妈装什么装……"

"我真的疼啊！这破地方闹鬼！"李明声音都变尖了，"我昨天晚上还看见白影了……"

咔嚓一声。李明认得这声音，是隔壁那扎辫子的拾荒者。她性子急，昨天还差点抢到他手里的罐头。现在她应该在外面踱步呢。李明咬着牙忍着，连鼻涕都快流出来了。

等外面脚步声走远，李明赶紧爬起来，三步并做两步冲到角落里，从怀里的尿素袋里抓了两把碎渣，冲着远处做了个鬼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