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昭远把门一踹，书房里顿时鸡飞狗跳。

冷墨寒被他这声门板拍得脑仁儿嗡嗡响，小脸黑得能滴出墨来，但还是硬着嘴道：“父皇，您跑那么快做什么？惊扰了臣的雅兴。”

“雅兴？”冷昭远冷笑一声，几步走到他面前，伸手就要去抢他手里那盘黑乎乎的东西，“看看你干的好事！这 gì玩意儿，是蒸了还是煮了？糊得跟窑子后厨似的。”

冷墨寒哆哆嗦嗦往后一缩，死死攥着那盘晚膳护在怀里，像是怀里揣着什么稀世珍宝。“父皇说笑了，这……这不是今儿个御膳房特意给儿臣做的点心嘛，刚……”他指了指门口，“刚送来的。”

“御膳房？”冷昭远挑眉，走到门口踹了踹门框，“谁送的？滚过来！”

门外的太监吓得魂飞魄散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：“奴才……奴才不是故意的……是……是七皇子殿下……他让奴才送来的……”

冷墨寒脸唰地白了，小声跟冷昭远告状：“父皇，您别听他们瞎说，儿臣跟七皇子平日里也没什么往来的……”

“陛下的晚膳，谁敢乱动？”冷昭远盯着他的眼睛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少拿他来搪塞我。这盘什么玩意儿，你自己闻闻。”

冷墨寒凑近鼻子一闻，差点没把舌头吞进肚子里——一股子难以言喻的焦糊味混合着某种植物的怪味，熏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父皇，这……这味儿太冲了，儿臣……儿臣再看看。”

“看看？你看看就能吃了？”冷昭远一把夺过盘子，随手朝旁边的痰盂里一扔，“狗屁点心！滚过来！”

冷墨寒被他惯得跟个祖宗似的，平时连句话都不敢顶撞，此刻被吼得噤若寒蝉，只能小步跑过去，跪坐在冷昭远脚边。

冷昭远看着他那张绷得老高的小脸，心里那股火气莫名其妙地就消了大半，叹了口气：“起来吧。下次再让我看见这种东西，腿给你打断。”

冷墨寒小脸一红，刚想开口说什么，冷昭远又道：“还有，七皇子那小子又想挖你墙角了，是不是？”

冷墨寒一愣，随即小脸垮下来：“父皇，您又听谁嚼舌根了？儿臣……儿臣跟七皇子清清白白……”

“清清白白？”冷昭远嗤笑一声，“上次柳依依的事，你以为他真忘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