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昭远甩着手里的折扇，气得吹胡子瞪眼睛：“什么雅兴？你看看你干的这事！书房里弄得跟猪窝似的，墨汁泼了一地，你那幅心血来潮练的山水，现在估计得看成一堆涂鸦了！还有，茶水洒了，字画弄脏了，你那根宝贝笔呢？碳化了吧？”

冷墨寒斜睨着他，嘴角噘得能夹死苍蝇：“父皇，您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您不是常说，墨染尘，风过无痕？这不过是臣不小心，练笔练得太投入，没注意脚下罢了。至于那幅画……臣就是想体验一下，墨色在宣纸上晕染开的自然之美，怎么？父皇也觉得臣画得丑？”

“自然美？我看是糊得一塌糊涂！”冷昭远气得把扇子“啪”地一合，指着地上那摊狼藉，“你给我线线看！把它弄干净！还有，今天没你的用饭指标了，饿着！等你自己把这儿收拾得像样点再说！”

冷墨寒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蹲下身，拿起抹布。他动作倒是挺利索，几下就把地上的墨渍擦得差不多，只是那抹布在他手里，简直成了画笔，在干净的角落里胡乱涂抹起来。

冷昭远看着他那副“被打压了还在找补”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上前踹了一脚，骂道：“别画画了，赶紧干活！”

冷墨寒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他忍着痛，扶着桌子，仰头看冷昭远：“父皇，您这是要做什么？欺负臣没爹疼吗？”

冷昭远被他噎得说不出话，只能干巴巴地吼：“我那是教训你！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净想些有的没的！你三叔家的猎场都准了，你就不能安分一点，去打两只兔子，或是去骑马射箭？老窝在书房里捣鼓这些没用的！”

“射箭多没意思。”冷墨寒一边擦着桌子一边嘀咕，“还不如在书房听听父皇喜欢的曲子，或者……陪父皇下下棋。”

“下棋你也下得磕磕绊绊的！”冷昭远指着棋盘，“上次的残局，你最后怎么走错着的？再给你一次机会，敢不敢跟我杀一盘？”

冷墨寒眼睛一亮，得意地扬起下巴，抄起棋子：“父皇，您是不是怕了？上次您说过，跟臣下棋，您觉得丢人。怎么，现在想通了？”

“丢人？我看是你自不量力！”冷昭远嘴硬，可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