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舞姬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家闺房里那张雕花木床，而是一片昏暗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小虫在爬，纷乱而痛苦。

“叫魂啊……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上官舞姬努力想转过头，却发现自己被死死摁住，根本动弹不得。鼻尖萦绕着一股陈旧的木头和霉味的混合气息，让她一阵作呕。她挣扎着扭过头，借着微弱的光线，勉强看清楚是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，正对着她挤眉弄眼。

“妈的，这小子够呛。”男人骂了一句，力道似乎又重了几分，“别挣扎了，乖乖给我‘伺候’好莫大人，浑蛋才不会一刀杀了你。”

伺候？上官舞姬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想起了三天前发生的事。她本是京城城郊一个普通的酿酒小妹，失恋心烦，跑到后山喝酒，结果醒来就被人塞进这辆破旧的马车里，一路颠簸到了这座偏僻的宅院。后来又经历了什么，她记不清了，只记得最后好像被人灌了什么迷魂药，然后就……然后就是现在了。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上官舞姬的声音有些发颤，喉咙干涩得像要冒烟。

“呵，奴才。”男人轻蔑地哼了一声，“我是管你这小贱种的李管事，莫大人身边的人，你懂不？”

莫大人？上官舞姬心中咯噔一下，这个称呼她隐约有印象。京城城里，似乎有这么一号人物，行事狠辣，手段霸道，具体是做什么的，没人敢说得太清，但的人都私下里叫他“活阎王”。

活阎王？上官舞姬觉得自己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酿酒小妹，怎么就惹上这么个人了？

“你……你们是什么时候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李管事不耐烦地抬手打断了上官舞姬的话，力道之大，让她哎哟一声叫了出来，“少问屁话，赶紧乖乖干活，莫大人可不等你！”

干活？上官舞姬想问，我要做什么？但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身不由己，这个男人既然说是莫大人的奴才，那她现在的情况……恐怕已经很不妙了。

但她又不愿意就这么束手就擒。想起生前那个抠门儿到极致的暗恋对象，想起自己为了给他酿酒点头哈腰，想起他最后还嫌弃自己是个小偷，上官舞姬心里就憋着一股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