呵，还挺倔。

上官舞姬在心里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却足够清晰地只在脑子里回荡。头顶那道低沉的嗓音又响起来，像是某种沉闷的乐器，带着慵懒的压迫感。“这已经是第几个晚上？”那声音拖长了音调，带着一丝玩味，“我忍你很久了，莫纪。”

莫纪，这三个字像带着钩子，轻轻一勾，就把上官舞姬想骂人的劲儿给勾走了。她现在动弹不得，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禁锢着，像个被精心摆好的工艺品，任人端详。手脚皮肤被什么东西勒着，隐隐有些发痒，又带着刺痛，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，可身体却僵硬得像灌了铅。

“怎么，不服？”莫纪的声音又近了些，仿佛真的从她头顶压了过来，“觉得我无名氏的身份，配不上你上官家的清高？还是觉得，我对你动心，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？”

上官舞姬猛地瞪大眼睛。无名氏？她好像隐约听说过这个词，一个只存在于传说的名字，据说是个狠角色，来无影去无踪，手下干净得可怕。可她一直以为是哪个武林大宗师之类的，没想到……会用到她身上。

她这算是被点破了？还是……被算计了？
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她被送到莫纪这里已经多久了？大概一个多星期？每天晚上都被像变戏法一样弄过来，有时是在高楼之上，有时是空旷的广场，有时甚至是某家酒楼的天窗。每一次的“待遇”都不同，但那种被困住、被掌控的感觉却如影随形。

“我做什么，轮不到你来定义。”上官舞姬咬着牙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，但那挣扎和虚弱还是被轻易看穿。

“哦？”莫纪似乎笑了，那笑声很轻，却让上官舞姬背脊发凉，“我看是轮不到你来定义的时候到了。上官小姐，我劝你，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

他这话说的，像是在下结论，又像是在威胁。无名氏……会是真的吗？那他对自己做的那些事，算什么？

上官舞姬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幅画面：自己被强行按在地上的时候，他冰冷的气息，以及……他眼睛里那种近乎偏执的眼神。

对了，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，平时总是带着一丝玩世不恭，但当她被他盯着时，那眼神会变得深不见底，像两口古井，让人看不透，也沉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