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还挺倔。”某个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，带着浓重的硫磺味。

上官舞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黑夜的屋顶，恨不得把那双桎梏她的手用眼力给戳穿。可现实是，她连转个头的力气都没有。那双手，属于莫纪，像两把生了锈的铁钳，紧紧箍着她，让她像一件破布娃娃似的被拖行。

石板路粗糙得硌脚，每一次移动都牵扯着她被束缚的胳膊，勒得生疼。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衣袖被扯得越来越短，露出白皙的手腕。上官舞姬心里骂翻了天，这个莫纪，到底想干什么？掐着她脖子问话的时候，她以为最糟糕的情况也不过如此，没想到他是真要扛着她走。

“莫纪！”她终于挤出一点声音，尽管含糊不清，“你想干什么？放我下来！”

莫纪没应声，脚步似乎停了一瞬。上官舞姬的心提了起来，难道要松手了？然而下一秒，她感觉自己被提了起来，更恶化了——可能是因为地面不平，也可能是他根本没打算放她。

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那种消毒水混合着淡淡血腥的气息，还有……一股几乎被她忽略的、属于某种野兽的腥臊味。这味道让她想起小时候在乡下看到的野猫，慵懒，危险，带着伺机而动的意味。

“别挣扎了，小东西。”他声音又响了起来，比刚才更近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“你以为你能逃到哪里去？”

上官舞姬心里咯噔一下。逃？她能逃到哪里去？现在她像被鬼拖着的魂，连自己身体都控制不住。

“莫纪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哭腔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我们之间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莫纪突然打断她，语气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别提那些。”

他被扔上了一辆黑色的轿车里。车里很暗，弥漫着和外面一样的味道，甚至更浓。上官舞姬靠着冰冷的车门滑坐下去，腿一软差点瘫倒。车启动了，平稳地行驶在某个方向。

“莫纪……”她试着再次开口，声音却像蚊子哼哼。

莫纪从后视镜瞥了她一眼，眼神晦暗不明。他脱下来外套，递给她，上官舞姬接过来，却没有立刻披上，只是盯着他。

“你都知道了？”她声音颤抖着问，像很多个夜晚一样，但这一次，她的心虚得厉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