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疼”？可不是嘛，”老王猛地吸溜一口啤酒，眼皮耷拉得老大，“这还不到晚上九点呢，你连半瓶下去，还不够塞牙缝的。”他说话总是一惊一乍的，上次在浅草寺还差点被卖药的小贩忽悠买下护身符，结果发现那玩意儿是用香肠包装纸糊成的。

“得，得，少说两句，不然酒精肝找上门。”我扒拉两口饭，感觉胃里一阵翻涌，这海鲜饭是真不错，就是分量太大了。老王这点挺实在，做事不绕弯子，除了每次喝多了都要念叨我刚才说了啥，其他方面都还行。

“不过啊，”他咂咂嘴，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，“说到头疼，我今天在银座碰见个事儿，比喝多还让人头疼。”

我“嗤”笑一声，“你又跟哪个富婆搭讪了？”

老王摸了摸脸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不是这个，是……挺离奇的。下午三点多，我路过一个西装革履的小老头，蹲在公园长椅上，旁边放个公文包，哭得那叫一个伤心。”

“你就没上去问问？”我挑眉。

“问啥啊？”老王摆摆手，“人家穿着体面，哭得又伤心，我上去指手画脚像什么样子。而且我当天还有个重要的饭局呢，哪有空掺和这种闲事儿。”

我点点头，这老王，关键时刻还挺拎得清。银座这种地方，奇人异事多，他这种典型的阿宅型中年，是非少掺和为妙。

“结果呢？”我喝了口啤酒，感觉脑袋还是有点晕乎乎的。

“结果我也没当回事儿，抬腿就想走人。可就在这时候，那老头突然在包里摸了摸，掏出一沓照片，对着我就塞过来。”老王把脸凑近了点，“照片上都是年轻的姑娘，穿着诱人的衣服，背景就是各种高档酒店的招牌。”

我一愣，“这他有病吧？”

“我也懵了，正想说你这老小子遇到诈骗了吧？结果那老头突然抬头，用那种特别悲伤又有点神经质的语气，说了句啥。”

“啥？”我也来了兴趣。

老王皱着眉回味了一下，“他说……‘我活不久了，这些姑娘……都是我选的……希望我的葬礼……能风光一点……’”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这什么跟什么啊？活不久了？姑娘？葬礼？然后他就把照片塞给我，说‘这是我的遗言，找个能懂的人……’说完趴在那儿，放声大哭，那叫一个凄厉。